，她就是想出風(fēng)頭。什么救命不救命的，沒她說的那么嚴重。"
錢惠芳點點頭，轉(zhuǎn)向我。
"念念，你表姐是護士長，這是她的地盤。你一個小醫(yī)生，不懂規(guī)矩也就算了，別給你表姐添麻煩。"
"大姨，里面有個孩子在等著做手術(shù)。"
"那也得按流程來。"錢惠芳拍了拍沈夢琪的肩膀，"你表姐說不能進，那就是不能進。"
"**當年要不是借了我的錢，你連大學(xué)都上不起?，F(xiàn)在翅膀硬了，連你大姨的話都不聽了？"
我咬著牙沒說話。
錢惠芳又開口了。
"再說了，你一個剛轉(zhuǎn)正的住院醫(yī)，能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別是拿著個箱子裝樣子吧。"
沈夢琪在旁邊笑。
"媽，她就這樣，從小就愛出風(fēng)頭。"
冷鏈箱發(fā)出一聲短促的警報。
溫度在繼續(xù)升高。
二十五分鐘。
**章
我撥通了周主任的電話。
"周主任，我被攔在手術(shù)室外面了，樣本進不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誰攔的？"
"護士長沈夢琪。"
"胡鬧！我馬上下來。"
沈夢琪聽見了免提里的聲音，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過來。
"周主任來了又怎樣？手術(shù)室準入流程是我簽字，這是院里的規(guī)定。"
錢惠芳在旁邊幫腔。
"就是，什么主任不主任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兩分鐘后，周主任從樓梯間沖出來，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扣。
"沈夢琪！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周主任，我在執(zhí)行我的職責(zé)。這個人沒有經(jīng)過標準消毒流程，不能進入無菌手術(shù)區(qū)。"
"緊急情況可以特批，這個你不是不知道。"
"特批需要護理部主任簽字，您簽不了。"
周主任氣得臉都紅了。
"你現(xiàn)在立刻讓開，出了事我擔著。"
沈夢琪不動。
"周主任，您口頭擔保沒有用。萬一出了感染事故，背鍋的是我。"
"我不會讓開的。除非護理部孫主任親自打電話給我。"
周主任掏出手機就撥。
"孫主任今天休假，去外地了。"沈夢琪慢悠悠地說，"您要是能聯(lián)系上她，我二話不說讓路。"
冷鏈箱的警報聲變成了連續(xù)的短鳴。
溫度指示燈，紅了。
二十分鐘。
周主任的電話打了三遍，沒人接。
"沈夢琪，你要是耽誤了這臺手術(shù)，你這輩子都別想在醫(yī)療系統(tǒng)待了。"
"周主任，您威脅我？"她笑了笑，"我按規(guī)章辦事，誰也挑不出毛病。"
錢惠芳插嘴。
"就是，我女兒又沒做錯什么。倒是這個顧念念，一來就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樣子。"
我蹲在地上，把冷鏈箱抱在懷里，感覺里面的溫度正在一點點吞噬那份骨髓的活性。
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陸衍的名字。
我接起來。
"念念，骨髓送到了嗎？樂樂的情況不太好，主刀說最多再等二十分鐘。"
陸衍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被攔在外面了。"
"什么？誰攔的？"
"沈夢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我馬上到。"
沈夢琪聽見了陸衍的名字，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喲，還把陸衍搬出來了？"
"顧念念，你以為陸衍來了我就怕了？"
"我告訴你，當初要不是你從中作梗，陸衍現(xiàn)在是我老公。"
錢惠芳眼睛一亮。
"陸衍？就是那個開公司的？夢琪，他要來？"
"媽，別提了。"
我沒理她們，死死盯著冷鏈箱上的數(shù)字。
十八分鐘。
第五章
電梯門再次打開。
陸衍大步走出來，西裝外套都沒穿，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他一眼看見我蹲在地上抱著箱子，臉色瞬間沉下來。
"怎么回事？"
沈夢琪攏了攏頭發(fā)，換上一副笑臉。
"陸衍，好久不見。"
陸衍看都沒看她。
徑直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手怎么了？"
我低頭才發(fā)現(xiàn)，剛才被推的時候手腕蹭破了皮，血糊了一片。
"沒事，先別管我。"
"骨髓還能用嗎？"
我看了一眼溫度。
"還有十五分鐘的窗口。"
陸衍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