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是中品法器，削鐵如泥。
相比之下，我手里的木劍寒酸得可笑。
“開始！”裁判長老一聲令下。
司徒烈率先出手。
他沒有因?yàn)槲沂呛⒆泳土羰?，一出手就是《太虛劍訣》的殺招。
“一劍西來”。
劍光如匹練，瞬息而至。
這一劍快得在場大部分弟子都沒看清。
但在我眼里，慢得像蝸牛。
混沌靈根帶來的不僅是過目不忘，還有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司徒烈出劍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肩膀的微沉、手腕的轉(zhuǎn)動、靈力的流向，全都在我的感知中清晰呈現(xiàn)。
我側(cè)身，木劍輕抬。
“叮！”
木劍點(diǎn)在靈劍劍脊上，恰好是靈力流轉(zhuǎn)最薄弱的位置。
司徒烈的劍勢瞬間崩潰。
他瞳孔驟縮，想要變招，但我第二劍已經(jīng)到了。
木劍抵在他的咽喉。
全場死寂。
從出手到結(jié)束，我用了兩劍。
一劍破招，一劍制敵。
司徒烈低頭看著喉間的木劍，額頭冷汗涔涔。
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感受過這種恐懼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而是一個浸淫劍道數(shù)百年的老怪物。
“我輸了?！?br>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艱澀。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后炸了鍋。
“司徒烈輸了？兩劍就輸了？”
“少掌門才六歲！六歲??！”
“我的天……這就是混沌靈根嗎？”
十八峰峰主全部站了起來，表情精彩紛呈。
藏劍峰峰主臉色最難看。
司徒烈是他的得意弟子，當(dāng)著全宗的面被一個六歲孩子兩劍擊敗，這臉打得啪啪響。
但他什么都不敢說。
因?yàn)閾魯∷茏拥娜耸巧僬崎T，是千年不遇的混沌靈根，是太虛宗未來的希望。
他不但不能生氣，還得笑著鼓掌。
“虎父無犬子，少掌門天縱奇才，天縱奇才啊！”
藏劍峰峰主笑得比哭還難看。
師父站在最高處，負(fù)手而立，衣袂飄飄，仙風(fēng)道骨。
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攏在袖中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生氣，是激動。
04
晚上，師父在寢殿里來回踱步，踱了整整一個時辰。
“藏不住了。”他自言自語，“徹底藏不住了。”
“師父，你不是早就說藏不住了嗎？”
“那不一樣。”師父停下來看著我，“以前藏不住，是十年后的事?，F(xiàn)在藏不住，是立刻馬上。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外宗探子在演武場嗎？”
“知道，七個?！?br>“你知道？”師父挑眉。
“左邊看臺第三排穿灰衣的，右邊第六排帶斗笠的，后山樹上蹲著兩個，山門外面還有三個?！蔽乙豢跉鈭?bào)出來，“修為最高的是那個帶斗笠的，元嬰初期。最弱的是樹上那兩個，筑基后期?！?br>師父愣了很長時間。
“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神識探出來的?！?br>“你有神識了？！”師父的聲音都劈叉了。
“有啊。修完心法就有了。大概能覆蓋方圓十里?！?br>師父一**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我，表情無比復(fù)雜，像打翻了五味瓶。
“你爹當(dāng)年開神識，是二十三歲?！?br>“哦?！?br>“‘哦’？就一個‘哦’？”師父深吸一口氣，“九淵，你老實(shí)告訴為師，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本事？”
我想了想，掰著手指數(shù)。
“心法修完了，劍譜看完了，符箓會畫三階的，丹藥能煉筑基丹，陣法略懂一些，布個困殺元嬰的陣法應(yīng)該沒問題……”
“夠了夠了夠了。”師父捂住額頭，“為師心口疼?！?br>“師父你是渡劫期大**，心臟早就不跳了?！?br>“比喻！這叫比喻！”師父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你這些本事傳出去會引發(fā)多大的震動？”
“知道?！?br>“那你還暴露？”
“師父?！蔽艺J(rèn)真地看著他，“我是我爹的女兒?！?br>“所以呢？”
“我爹當(dāng)年一個人一把劍，殺得魔道聞風(fēng)喪膽。他靠的不是藏著掖著，是讓人知道。不要惹太虛宗，不要惹韓家的人?！?br>“我要走他的路。”
師父怔怔地看著我。
良久，他眼眶微紅，輕聲說了一句話。
“你比你爹，更狂。”
05
七歲那年，魔道來犯。
領(lǐng)頭的是北冥魔殿的***，血手魔君段天德，化神后期修為。
下手極狠，人稱“段**”。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