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喝口水吧。"
我接過來，嗓子干得幾乎咽不下去。
"趙嫂，茶盞碎之前，你在哪？"
趙嫂愣了一下。
"我……我在廚房準(zhǔn)備晚飯呢。"
"博古架那邊，有沒有誰靠近過？"
趙嫂低下頭，不敢看我。
"少夫人，這事我不知道，您還是別問了……"
她放下杯子匆匆走了，出門的時候差點撞上門框。
她在怕什么？
這個問題在我腦子里轉(zhuǎn)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婆婆在飯桌上宣布，元清大師會在陸家住七天，"給全家人看看運勢"。
陸承遠悶頭吃飯，沒反對。
陸雅婷積極附和："媽，那大師也給我看看姻緣唄。"
婆婆笑著拍她的手："當(dāng)然，一家人的運勢都得理順。"
然后她轉(zhuǎn)向我。
笑容消失了。
"晚吟啊，大師說了，你這幾天最好別出門，別串門，別亂碰家里的東西。"
"行嗎？"
那個"行嗎"的語氣，不是征求意見，是通知。
我握著筷子沒動。
"行。"
第三章 流言蜚語
我以為婆婆只是在家里施壓。
沒想到陸雅婷的動作比她更快。
中午，我的手機收到了七八條親戚的消息。
二嬸發(fā)來一段語音："晚吟啊，聽說你克夫？雅婷跟我說的，那個大師真那么準(zhǔn)？"
三姑發(fā)了條微信："晚吟，承遠是個好孩子，你可別害了他。"
連住在隔壁單元的堂嫂也湊了一腳："聽說你家請了大師？晚吟你命硬這事，是不是真的啊？"
每一條消息，我都沒回。
但下午出門倒垃圾的時候，樓下幾個阿姨看到我，聊天的聲音突然小了。
等我走過去，身后傳來壓低了的竊竊私語。
我聽到了"克夫"兩個字。
回到家，陸雅婷坐在客廳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嫂子，親戚們都挺關(guān)心你的，消息回了嗎？"
我看著她。
"是你在親戚群里說的？"
她挑了下眉毛："我說什么了？我只是如實轉(zhuǎn)述了大師的話。嫂子你又沒什么見不得人的，對吧？"
"大師的話，你信？"
"昨晚那只茶盞碎得可真巧。"她放下手機，雙手交叉，"嫂子，我建議你還是認真聽大師的，別搞得全家人心惶惶的。"
"那只茶盞不是我碰碎的。"
"不是你碰的？"她笑了一聲，"那是鬼碰的？"
元清大師恰好從樓上下來，手里端著一杯婆婆親手泡的龍井。
"少夫人不必爭辯，天命如此，貧道也無能為力。"
他說完，目光和婆婆碰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幾乎是一瞬間。
但我捕捉到了。
因為上輩子的我沒注意過這些，這輩子的我，每一根神經(jīng)都是繃緊的。
**章 血光之災(zāi)
第二天傍晚，元清大師在客廳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閉目掐訣。
"明日午時，陸家大公子出行，車行半途必遇血光之災(zāi)。"
婆婆當(dāng)場急了："大師，有沒有化解的辦法？"
"除非……"元清大師拖長了聲音，看了我一眼，"少夫人明日在家中焚香祈福，誠心懺悔，或可減輕劫數(shù)。"
陸承遠臉色陰沉，沒說話。
陸雅婷立刻接話："哥，明天你別開車了，讓司機送你。"
"不用。"陸承遠放下手機，"我不信這個。"
婆婆瞪他一眼："你不信？昨天那只茶盞怎么碎的，你忘了？"
"媽……"
"聽話！明天讓小李送你。"
我在一旁沒出聲。
但我在想另一件事。
上輩子，第二天陸承遠確實出了車禍。
不嚴重，追尾，脖子扭了一下。
但足夠讓所有人相信大師的話。
如果我想阻止這件事，最直接的辦法是讓陸承遠明天不出門。
晚上回了房間，我攔住了陸承遠。
"明天你別出門了。"
他正在解領(lǐng)帶，聽到這話停了一下。
"你也信那老頭的話？"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你就當(dāng)陪我一天。"
他看了我半晌。
"行，明天下午有個會，我線上開。"
那一晚我沒怎么睡。
凌晨四點，我聽到走廊上有細微的腳步聲。
我屏住呼吸，貼著門縫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