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二十分鐘，手機沒有任何到賬提醒。
給他發(fā)消息，沒回。
再打電話，關(guān)機了。
我去收費窗口，先交了兩千。
"剩下的費用請盡快補齊，否則影響后續(xù)治療。"
我說好。
回到病房，念念在氧氣面罩下面睡著了。
臉還是白的，小手攥著被角。
我坐在她旁邊，手機屏幕又亮了。
不是顧辭。
是他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蘇瑤抱著那條泰迪，**是一家寵物水療館。泰迪穿著一件鑲水鉆的小外套。
配文是："我家公主今天做了**頭皮護理，后天生日要美美的。"
顧辭點了贊，還評論了一句："可樂最漂亮了。"
我關(guān)掉屏幕。
低頭看了一眼念念的氧氣面罩，上面起了一層霧氣。
她在面罩下面小聲地哼了一聲："媽媽……"
"媽媽在。"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顧辭發(fā)來的消息。
"蘇瑤后天過生日，你在家?guī)Ш媚钅睿挥玫任页燥垺?
不是蘇瑤過生日。
是蘇瑤的狗過生日。
他分不清，或者，他覺得沒有區(qū)別。
第三章 婆婆的塊
第二天下午，病房門被推開了。
我以為是顧辭。
是顧惠蘭。
我婆婆。
她進門先看了一眼念念，然后看我。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進醫(yī)院了？"
"哮喘發(fā)作，沒有及時用藥。"
"怎么沒及時用？家里不是常備著嗎？"
我沒說話。
她把包放在桌上，從里面掏出一袋橘子。
"別大驚小怪的，小孩子哮喘很正常。我一個同事的孫子也有，大了自然就好了。"
"醫(y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
"住幾天？"
"至少三天。"
她皺了皺眉："花多少錢？"
"預(yù)繳六千八，我先交了兩千，還差四千八。"
顧惠蘭坐下來，剝了一個橘子，沒遞給我。
"顧辭知道嗎？"
"知道。我讓他轉(zhuǎn)錢過來，他沒轉(zhuǎn)。"
"他最近忙，你多體諒。"
"媽，他昨天在蘇瑤的寵物店待了一晚上。"
剝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蘇瑤的事我知道。"
我愣了。
"他們是老同學(xué)，偶爾走動很正常。"
"媽，他把念念的哮喘藥拿去給蘇瑤的狗了。"
顧惠蘭看著我，表情沒什么變化。
"那你不會再買一瓶？"
"藥是處方藥，當(dāng)天買不到，念念等不了。"
她吐出一粒橘子籽："行了，事情都過去了，念念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你一個全職媽媽，連孩子的藥都備不齊，還怪顧辭。"
我咬著牙，一句話卡在喉嚨里。
她站起來，拎包。
"對了，顧辭說后天蘇瑤那邊有個小聚會。需要用點錢，我先給他準(zhǔn)備著。"
"什么聚會？"
"給蘇瑤的那條狗辦個生日。顧辭幫著操持的，場地定在明湖大酒店。"
明湖大酒店。
全市最貴的宴會廳。
一場起步二十萬。
我盯著她："念念還在住院，他拿二十萬給一條狗辦生日？"
顧惠蘭回頭看了我一眼："林雯，你嫁進顧家四年了，什么場面沒見過？蘇瑤和顧辭之間清清白白，你別小肚雞腸的。"
"那念念看病的四千八，誰出？"
她頓了頓，從包里摸出兩張紅票子放在床頭柜上。
四百塊。
"先拿著用，不夠再說。"
門關(guān)上。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那四百塊錢。
念念翻了個身，氧氣管差點從鼻孔里滑出來。
我彎腰替她重新固定好。
手機響了。
顧辭。
"媽說她去看你們了，念念好一點了吧？"
"你自己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抽不開身，明天宴會的燈光還沒調(diào)好，蘇瑤急得不行。"
"顧辭，你女兒在吸氧。"
"你別什么事都上綱上線的，念念又不是第一次喘了。我忙完了就去。"
他沒忙完。
那一整天他都沒來。
**章 病房里的挑釁
住院第三天，念念的狀態(tài)有一點點好轉(zhuǎn)。
她能坐起來了，但還是不敢摘氧氣。
護士進來換藥的時候，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蘇瑤。
長發(fā)披著，踩著細高跟，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嫂子，我來看看念念。"
她叫我嫂子。
我和顧辭還沒離婚，她叫得理所當(dāng)然。
"念念。"蘇瑤走到病床邊，低頭看了一眼，"小可憐，又犯了呀？"
念念看著這個陌生阿姨，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