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說(shuō)地往我身上套。

那孝服上還帶著一股子霉味和尸臭味。

“來(lái)?。“醋∷?！”

幾個(gè)婆娘一擁而上，擰胳膊的擰胳膊，按腿的按腿。

我掙扎著，看向我的丈夫，沈大強(qiáng)。

他站在趙春花身后，低著頭，雙手死死地絞著衣角。

“大強(qiáng)！”我喊他。

他哆嗦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娘……娘也是為咱家好……”他囁嚅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放***屁！”

我一口唾沫啐在他腳邊。

趙春花冷笑一聲，親自上手，把我的頭狠狠往地上按。

“跪下！給你閨女磕頭！送她們上路！”

我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階上。

一下。

兩下。

三下。

周?chē)拇迕裨诤逍?，在起哄?br>
“看啊，這絕戶(hù)媳婦，終于知道怕了！”

“三個(gè)丫頭片子，死了活該！”

那些聲音，像一把把生銹的鈍刀，在我心上反復(fù)地割。

沈大強(qiáng)走了過(guò)來(lái)。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我以為他要扶我。

他卻伸出那雙我牽了八年的手，按住了我的后腦勺。

“青禾，你就聽(tīng)**吧……”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討好，一絲解脫。

仿佛只要我跪了，他就能從這個(gè)“絕戶(hù)”的恥辱里解脫出來(lái)。

我看著他。

看著這張?jiān)?jīng)讓我以為是依靠的臉。

突然，我就笑了。

就在我的額頭再次觸地的瞬間，

我藏在袖子里的食指和中指，精準(zhǔn)地按下了那支偽裝成發(fā)簪的錄音筆。

“咔噠?！?br>
一聲輕響，淹沒(méi)在趙春花的咒罵聲里。

證據(jù)，夠了。

我猛地抬起頭。

“咚！”

額頭砸在石階上，皮開(kāi)肉綻。

溫?zé)岬难?，順著眉骨流下?lái)，糊住了我的眼睛。

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

我借著這股狠勁，一把奪過(guò)沈大強(qiáng)手里的香燭。

那香燭還燃著，火星子通紅。

我反手，就用那通紅的燭火，捅進(jìn)了趙春花的衣領(lǐng)子里！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空。

趙春花像被燙了腚的猴子，猛地跳開(kāi)，手忙腳亂地去掏領(lǐng)子里的香灰。

全場(chǎng)，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這個(gè)“瘋婆子”的舉動(dò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