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袖子擦嘴。
"我跟你們講，我們**可不是那種占便宜的人，我們這是為了秀芬好！"
我不說話，眼神往女兒何敏那邊飄了一眼。
何敏低著頭夾菜，筷子在盤子里撥來撥去，一口沒吃進去。
"何敏。"我叫她。
她抬了一下頭，又迅速低下去。
"媽，**說得對，你最近確實……不太好。"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你就先簽了吧，等你好了再還給你。"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這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
我把她從鄉(xiāng)下供到大學(xué)，在省城給她買了婚房，幫她帶了兩年孩子。
此刻她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好，我簽。"
我拿起筆。
滿桌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的手。
筆尖剛碰到紙面，我突然把筆一扔，捂著頭往后仰。
"頭疼……又疼了……"
我開始演。
眼神渙散，雙手亂抓，嘴里嘟囔著聽不清的話。
這是我這兩周練了無數(shù)遍的"發(fā)病"表演。
不能太夸張。
也不能太輕。
要像他們視頻里拍到的那樣，恰到好處的瘋。
劉桂枝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又犯了？"
**臉色一沉，趕緊按住我的肩膀。
"媽，媽！您冷靜點！"
他轉(zhuǎn)頭沖何敏喊："快把藥拿出來！她包里有降壓藥！"
何敏手忙腳亂地翻我的手提包，找出那個白色藥瓶，倒了兩粒塞進我嘴里。
維生素C。
我**藥片，慢慢"安靜"下來，靠在椅背上，一臉虛弱。
"算了算了，今天簽不了了。"**收起協(xié)議，對親戚們苦笑。
"大家看到了吧，就這個狀況，我天天在家提心吊膽。"
表弟媳拉著我的手，一臉同情。
"秀芬你可得注意身體啊，要不去大醫(yī)院查查？"
"查過了。"**搶答，"好幾個醫(yī)生都說了，得有人在身邊盯著，不然隨時可能出事。"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在座所有人。
"所以我才說那份協(xié)議，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萬一她出了什么意外，房子能有個著落。"
親戚們紛紛點頭。
劉桂枝在旁邊插嘴："可不是嘛，我兒子為了照顧她，工作都快丟了。"
散席的時候，我"虛弱"地靠在何敏身上往外走。
**走在前頭開車門，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