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看了他一眼。他在旁邊安靜地坐著，膝蓋上放著一本打開的書。

我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么糟。

婚后三天。他做飯、打掃、話少但什么都做。冰箱上貼著紙條："早飯在微波爐里。按2分鐘。"

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像個認(rèn)真做作業(yè)的小學(xué)生。

我把紙條揭下來，夾進(jìn)了自己的日記本里。

他沒看到。

他在浴室里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右手——食指的關(guān)節(jié)有點(diǎn)僵。他反復(fù)握了幾次拳。第五次的時候，恢復(fù)了。

他沒放在心上。

**天早晨。

衛(wèi)生間那個水龍頭。從搬進(jìn)來就漏水。滴滴答答。房東說修，修了三年沒修好。

我擰了一把，沒擰動。甩了甩手上的水。

"這破水龍頭要是有人能修好就好了。"

就是隨口說的。沒指望任何回應(yīng)。

但他在客廳聽到了。走過來。

"好。"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變了一瞬。不是變顏色，是變"頻道"。像電視從新聞臺切到了紀(jì)錄片。專注、精準(zhǔn)、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他拿起扳手的那一刻，我感覺站在我面前的不是顧衍之。

是一個被什么東西"借用"的人。

他拆開水龍頭的樣子，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

扳手在他手里像長出來的。動作流暢得不像一個"自由職業(yè)者"——更像一個做了二十年的老師傅。拆、換墊圈、重新組裝。5分鐘。我在旁邊看著手機(jī)上的計時器。分秒不差。

時間到。他盯著手里的扳手。又看看修好的水龍頭。

"我什么時候拿的這個？"

我跳起來："你是不是學(xué)過水電工？！太厲害了吧??！"

"......我也。不太確定。"

"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自由職業(yè)。"他說。然后撓了撓頭。扳手還握在手里，他低頭看了一眼，輕輕放在了洗手臺上。

我完全沒多想。只覺得——撿到寶了。

晚飯的時候我決定再試一次。這次是故意的——帶著撒嬌的語氣。

"老公——要是晚飯有糖醋排骨就好了～"

"好。"

5分鐘。他的刀工忽然精妙得像日料師傅。排骨裹粉、油炸、調(diào)汁——每一步都是教科書級別。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