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一樣盤繞，支撐著這座近百米高的尖塔。
“這是……”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1880年。”艾丹摸著一根股骨，指尖劃過骨節(jié)的弧度，“猩紅饑荒。鎮(zhèn)民和血族簽了一份契約。他們自愿獻(xiàn)出自己的骨頭，建造這座鐘樓，作為封印的容器?！?br>“誰的封印？”
他沒有回答。
突然，毫無預(yù)兆地，頭頂?shù)你~鐘，動了。
嗡——
第一聲。
“該死！”艾丹臉色大變，“不是午夜，它怎么會……”
第二聲。第三聲。
鐘聲越來越快，像在尖叫。
第十一聲！
黑暗從四面八方涌來。不是夜色的黑暗，是某種更粘稠的、活著的東西。
骨墻開始蠕動。
無面人。
它們從骨頭的縫隙里滲出。沒有五官，臉是平的，像被熨斗燙過的皮革。它們同時轉(zhuǎn)向我。
然后，它們開口了。
是莉莉的聲音。千百個莉莉的聲音疊在一起，溫柔地呼喚：
“克萊爾……回家吧……”
我舉起手電筒，將亮度調(diào)到最大，猛地照向它們！
強(qiáng)光刺破黑暗。
無面人發(fā)出腐蝕性酸液般的嘶嘶聲，像蠟一樣融化了。
艾丹拔出了槍。銀白色的**射穿了最后一只無面人的胸口。
硝煙散去。
他回頭看我。
地下室的微光里，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成了兩道細(xì)長的、金色的豎縫。
像貓。
像狼。
像某種……不屬于人類的東西。
守夜人
我們從鐘樓逃出來時，霧濃得像是固體。
我攥著方向盤，把車開回了我的公寓。艾丹坐在副駕駛，身上的血腥味散不掉。
“你不是聯(lián)邦探員。”我說。
“不是?！?br>“你到底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會兒。
“守夜人?！彼吭谝伪成?，聲音疲憊，“黑木鎮(zhèn)每一代都有一個守夜人。半人半血族。職責(zé)是看著鐘樓，確保封印不破?！?br>“那封印的是什么？”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那雙灰藍(lán)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影子。”他說。
“在這個世界上，影子不是光的投射。影子是靈魂的容器。是拓印?！?br>“血族不吸血。他們通過操控影子，將活人變成空心傀儡。沒有靈魂，只剩下皮囊?！?br>我渾身發(fā)冷。
“莉莉……”
“她被種影了。種子發(fā)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