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堂姐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們來的路上不也在說嗎，她謝子欣空有能力沒**，就是拿來給我們鋪路的?！?br>“她那個種跟她一樣，學(xué)習(xí)好也沒用，將來能比我兒子過得好嗎？不可能?！?br>“她請客吃飯給她女兒慶祝，不就是到我面前炫耀成績，那我就讓她輸?shù)妹髅靼装?！?br>我沒說話，靜靜看著大伯父一家。
他們嘴上敷衍地勸阻了幾句，卻并沒有真的要攔著堂姐。
我瞬間了然，他們其實也是這么想的。
當(dāng)年的事，他們就是主謀。
頂替別人的成績和人生，在他們看來，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隆?br>我目光悄悄掃過角落里的監(jiān)控。
笑了。
“我確實沒見過什么世面?！?br>“不如堂姐跟我講講，當(dāng)年，你們到底做了什么？”
“其實也沒什么?！?br>堂姐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都是我爸**朋友在幫忙，叔叔阿姨們太熱心腸了?！?br>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一頓飯，幾千塊而已，你說值不值？”
“你以為你跑斷腿，掉幾滴貓尿，能改變什么？”
我點點頭，克制著語氣，平靜道：“所以，當(dāng)年的第一名確實是我?！?br>“那份錄取通知書，該是我的名字。”
“上名牌大學(xué)的人該是我，憑著學(xué)歷找了份高收入好工作的該是我。”
“你搶走了我的，是不是？”
“廢話！”
堂姐的臉因為酒精漲得通紅。
“你生來就**，本來就不配?！?br>“那年你像個跳梁小丑，還跑去問，真以為自己能翻出什么浪花？”
“結(jié)果呢？還不是乖乖進廠打工，就為了掙那幾口飯錢?！?br>“哦，對了?！?br>她忽然想起什么，吃吃地笑起來。
“**死那年，***工作是我家施舍的吧，你懂不懂什么叫感恩？”
“我頂替你又怎么了，這是我們謝家賞你飯吃！”
包廂里一片死寂。
只有堂姐張狂的笑聲在回蕩。
我握緊女兒的手，冷聲道：“這份大禮，我收下了?！?br>我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我一定會，好好報答?！?br>說完，我拉著女兒往外走。
我媽追了出來。
“子欣！”
她神色焦急：“還沒結(jié)賬！”
我扭頭看她，忍不住覺得可笑。
“媽，你聽到她說什么了。”
“子欣……”我媽反復(fù)***衣角。
“可即便當(dāng)年你考上了大學(xué)，咱們也不一定能讀得起?！?br>“你看看你現(xiàn)在，不也過得還可以嗎？”
“做人得知足，算了吧，別跟你伯父一家計較了?！?br>3
我愣了下。
不敢想象這是我媽說出來的話。
那年落榜，我在房間里哭了一個下午，求著我媽讓我復(fù)讀。
她語重心長地勸我：“不是媽不讓你讀書，實在是家里供不起。”
我說，我可以申請助學(xué)貸款。
至于生活費，我自己會想辦法拿獎學(xué)金和兼職。
可她說：“子欣，你要認(rèn)命?！?br>“老天讓你今年落榜，就說明你不是上大學(xué)的料?！?br>后來，我外出打工，一分錢沒再向她伸過手。
我每天在流水線上干足12個小時，除了吃飯和睡覺，其余所有時間都用來準(zhǔn)備**自考。
后來，我一邊打工一邊讀完了大專。
我想要專升本，可這時，我媽生了場重病。
沒法放棄我唯一的親人，我只好回到老家，找了份普通工作。
大學(xué)兩個字，成了我一輩子的奢望。
我走向收銀臺，掏出錢包結(jié)了賬。
3500塊，是我大半個月的工資。
回過頭，我輕聲笑了。
“媽，你知道嗎，謝子盈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一個月的工資就1萬多了?！?br>“那本該屬于我?！?br>“你知足，你認(rèn)命，我不反對，但別拉上我。”
不等她再說話，我拉上女兒就走。
夏夜溫?zé)岬耐盹L(fēng)刮過，我這才驚覺眼角有些微涼。
女兒問我：“媽，你還好嗎？”
她一臉茫然：“堂姑姑說我是她兒子的炮灰，她是不是也要頂替我的高考成績？”
我擦干眼尾的**，堅定道：“不怕，媽媽會保護你?！?br>“這一次，誰也別想欺負(fù)我們?！?br>回到家，我給正在出差的丈夫打了個電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支持你?！?br>我心里一熱。
還好，這一次我不再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