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終生難忘的話：“王翠花，你就跟你那個瘋婆子媽一樣，早晚爛死在外面?！?br>小花被嚇醒了，從里屋光著腳跑出來，撲在我身上哇哇大哭。我趴在地上，血從后腦勺滲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我抱著小花，看著**民和婆婆居高臨下的臉，忽然笑了。
這一笑把他們倆都嚇住了。**民后退了一步，嘴里嘟囔著“瘋了瘋了”，婆婆則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盯著我。
我笑，是因?yàn)槲铱辞辶艘患拢哼@個家，從來就沒有把我當(dāng)人看過。無論我怎么忍、怎么讓、怎么低聲下氣地討好他們，我在他們眼里永遠(yuǎn)只是一條會干活還會下崽的**。而**，是不配談尊嚴(yán)的。
當(dāng)天下午，我抱著小花去了鎮(zhèn)上的***報警。**看到我臉上的傷和小花頭上的淤青，例行公事地做了筆錄，問我需不需要調(diào)解。我說不要調(diào)解，我要離婚。
**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無奈：“你確定？離了婚你帶孩子住哪？你工作有嗎？家里什么條件？”
我答不上來。
離開***，我又去了鎮(zhèn)上的**。**的人聽說我是來**離婚的，讓我提供結(jié)婚證和***。我說我的證件被婆家扣了，他們告訴我，那就先回村里開證明，開完了再來。
回村里開證明。我苦笑了一下。那個村子，村干部是**民的堂叔，會計是婆婆的娘家侄兒，村支書和**民一起喝過無數(shù)頓酒。誰會給我開這個證明？
那幾天，我?guī)е』ㄗ≡阪?zhèn)上最便宜的小旅館里，二十塊一晚，沒有窗戶，墻皮上長著霉斑，馬桶是壞的。小花蜷縮在散發(fā)著潮氣的被子里問我：“媽媽，我們什么時候回家？”我說不出一句話。
到了第五天，錢花完了。
我抱著小花在鎮(zhèn)上轉(zhuǎn)了一整天，想找個管吃管住的工作，什么活都行。超市收銀員、飯店洗碗工、工廠流水線，我一家一家地問。沒有人要我。要么是嫌我沒有***，要么是嫌我?guī)е⒆硬环奖悖词强次夷樕嫌袀?、?*狽，本能地覺得我不靠譜。到最后，我在一條巷子的盡頭看到一家小吃店的墻上貼著一張紅紙——“招洗碗工，包吃住”。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推開那扇油膩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