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任何人的反應。
他繞過座椅，不緊不慢地往講臺方向走。
步子不快，但很穩(wěn)。
路過方錦瑤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孫老師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臉漲得通紅："陸，陸先生！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在處理嚴重的早戀問題！"
"早戀？"
陸遠亭停下腳步，離孫老師一步遠。
"你管十七歲的女孩子寫一封夸同學品行好、鞭策自己進步的信，叫早戀？"
"這就是早戀！性質惡劣！必須遏制！"孫老師強撐著說。
陸遠亭沒接話。
他彎下腰，把我媽掉在地上的信紙撿了起來，抖了抖灰。
然后，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念了起來。
不是我媽那種顫抖的、窒息的念法。
他用一種平穩(wěn)的、清晰的、甚至帶著幾分贊許的語氣。
"你每次幫值日生搬桌子的時候，都會把椅子腿朝上放好，怕劃壞地板。"
他停了一下，看向陸行知。
"行知，人家在夸你細心，是優(yōu)點，別丟了。"
陸行知的臉"騰"地紅了，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陸遠亭接著念。
"你講數(shù)學題的時候，會用三種解法講一遍，怕有人聽不懂。"
"這叫什么？這叫責任心。寫信的人觀察得很仔細，說明她在學習別人的長處。"
他把信從頭到尾念完，然后折好，看向孫老師。
"孫老師，這封信里有沒有一句輕浮的話？有沒有一句不學好的話？有沒有一句不想高考了跟我私奔的話？"
孫老師嘴角**，說不出來。
"通篇都是一個女生欣賞同齡人的優(yōu)點，用別人的好來要求自己。這不是情書，這是自勉書。就算是情書，十七歲的孩子有好感、有表達欲，天經(jīng)地義。哪條校規(guī)寫了不許有感情？哪條法律規(guī)定了不許欣賞同學？"
他的語速不快，但一句接一句，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你做了什么呢？翻學生的課本，搜出人家的私信，強迫家長當眾朗讀。這叫教育？這叫侮辱人格。"
"你！"孫老師漲紅了臉，"我是為學生好！"
"為學生好，就把學生的自尊按在地上踩？"
陸遠亭不再看他，轉向全場家長和學生。
"各位，我是陸行知的父親，陸遠亭。我在市教育局**督導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