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我低頭看著秤桿上的字。
“世間虧欠，皆有定數(shù)?！?br>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苦得發(fā)澀。虧欠有定數(shù)？那我被蘇晴欠的這四十七萬，定數(shù)在哪？
那天晚上我沒走。
老宅里還有點舊家具，我把床鋪收拾了一下，就睡在爺爺以前住的房間里。那把破秤被我隨手放在了床頭柜上。
我做夢了。
夢里我站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到處都是白霧，什么都看不清。霧里有個聲音在笑，笑得很稚嫩，像個七八歲的小孩。
“主人回來了。”
我嚇了一跳，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那個聲音繼續(xù)說：“主人在世時不敢用，現(xiàn)在歸你了?！?br>“你是誰？”
它在笑：“我是秤靈啊，因果秤的器靈。你那把破秤，就是我棲身的地方。”
我猛得睜開眼睛。
天還沒亮，窗外灰蒙蒙的，床頭柜上的那把秤靜靜地待在那里，沒有任何異常。
我以為只是個夢，翻了個身想繼續(xù)睡，余光卻瞥見秤桿上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發(fā)光。
我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湊近了看。
是字。
秤桿上浮現(xiàn)出一排金色的字，像是刻在木頭里面的，散發(fā)著微弱的光：“陸清晏，陽壽剩余：2478天?！?br>我腦袋嗡的一聲。
2478天，算一下差不多六年零八個月。
我不信。
我不敢信。
我又數(shù)了好幾遍，一百遍都一樣。兩千多天，換算成年，還不到七年。
我才二十八歲。
正常人還有四五十年好活，我只有七年了？
我盯著那行字，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我試著用科學解釋——幻覺？太累了？還是這破秤有什么特殊涂料？
可不管怎么解釋，那行字都紋絲不動地浮在秤桿上。
我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摸那行字，秤桿卻突然燙了一下。
我縮回手，看見秤桿上的字變了：“稱量一次，扣壽7天。要試試嗎？”
“什么……什么意思？”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就在我耳邊。
真的是個小孩的聲音，帶著點奶氣，卻又偏偏有種老成：“因果秤，能稱出這世上所有的虧欠。只要有人對不住你，你就能用它來討債?！?br>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扭頭四處看，房間里什么都沒有。
“別找了，我在秤里。”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