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額4.2元，懷孕6周。
全校罵我是“勾引教授的**”。
我媽說：“你死了算了。”
好。
那我就活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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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塊二

4.2元。

若兮盯著這個數(shù)字，以為手機壞了。

她退出去，重新點開。4.2。再退出去，再點開。還是4.2。

她把手機重啟了。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她心里還抱著一絲幻想——也許只是系統(tǒng)出錯了，也許重新開機就會變回原來的數(shù)字。

原來的數(shù)字是多少來著？

她想了想，想不起來了。

反正不是四塊二。

不是四十二，不是四百二，是四塊二。

連一杯奶茶都買不起。

連一包泡面都買不起——樓下小賣部最便宜的泡面要四塊五。

若兮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水漬發(fā)呆。

出租屋在天虹小區(qū)三樓，隔斷間，六平米。放了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就只剩一條過道，過道上堆著她的行李箱和幾本書。
窗戶外面是另一棟樓的墻，距離不到一米，白天也要開燈。
房租每月一千五，押一付三，她當(dāng)初咬牙交了六千塊，住進來才兩個月，現(xiàn)在押金和剩下的房租都打了水漂——因為她已經(jīng)欠了半個月的房租了。

房東阿姨姓陳，五十多歲，嗓門大得能穿透兩堵墻。昨天她在門口貼了一張紙條，****：“租客若兮，你已欠租15天，請于3日內(nèi)交齊，否則換鎖。”

若兮把那張紙條撕下來，疊成一個方塊，塞進了抽屜里。

她不是不想交。

她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

花唄欠了三千八，白條欠了一千七，借唄早就被關(guān)了，微粒貸顯示“暫不符合開通條件”。
她試著在各種借貸App上填資料，填到最后全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綜合評分不足。

綜合評分不足。

這四個字像一記耳光。

她的綜合評分是什么時候開始不足的？

大概是從她被學(xué)?！敖ㄗh休學(xué)”那天開始的。

若兮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枕頭上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像是霉味，又像是她自己的眼淚干了之后留下的咸味。

手機震了一下。

她不想看。又震了一下，三下，五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