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有痛風加高血壓，卻趁我們不注意，干了三斤麻辣小龍蝦外加一箱冰啤酒，直接送進了ICU。大姑第一個沖到醫(yī)院，不是來幫忙，是來罵人的。"連個老頭都看不住，你們是想謀財害命吧？"我爺躺在病床上配合得眼淚嘩嘩流，活像演了二十年的老戲骨。我忍了二十四年。今天，我一把抄起大姑那個三萬塊的愛馬仕，懸在馬桶上方。"再叫一聲試試？我松手了啊。"

我爺有痛風加高血壓，卻趁我們熟睡時，干了三斤麻辣小龍蝦外加一箱冰啤酒，直接送進了ICU。
我爸連夜通知了大姑和小叔，讓他們來醫(yī)院搭把手。
大姑說在做美容，走不開。
小叔說在跟網戀對象視頻，關鍵時刻不能斷。
直到五天后，我爺出院，被我爸接回家，他們才大駕光臨。
兩手空空，趾高氣昂。
"三個人看不住一個老頭子，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大姑一進門就拍桌子，那氣勢，跟來查崗的女領導似的。
她身后跟著大姑父錢有福，弓著腰，一手拎著大姑的包，一手舉著遮陽傘，雖然是在室內。
"對對對，就是他們害我。"
我爺一看見大姑，立刻開始表演。
他一**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閨女啊，你可來了，爸在這兒受罪啊，他們天天逼我吃青菜，連口肉都不給！"
"你把我接走吧，我在這遲早被**！"
七十八歲的老頭，一米七五的個子，坐在地上撒潑打滾，那畫面堪稱一絕。
我爸媽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氣笑了。
"爺，你ICU的賬單還沒結呢，三萬八，你猜誰掏的？"
"閉嘴！"大姑沖我瞪眼，"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么嘴？"
"我二十四了，謝謝。"
"二十四也是晚輩！"小叔從沙發(fā)上抬起頭，手機還開著某交友軟件，"沒大沒小的東西。"
我爺哭得更大聲了，"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就是我在這個家的待遇！連親孫女都嫌棄我！"
大姑一把將我爺從地上拉起來，拍拍他身上的灰，轉頭對我爸破口大罵。
"蘇建國，你就是個窩囊廢！連自己親爹都養(yǎng)不好！"
"我看你們就是故意不管他，好讓他早點死，好繼承房子！"
我爸縮著脖子，眼眶發(fā)紅，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一句，"大姐，我們真的盡力了……"
我媽趕緊陪笑臉，"大姐你別生氣，坐坐坐，我給你倒茶。"
我看著這一幕，二十四年的窩囊氣全涌上來了。

"誰窩囊誰把我爺接走養(yǎng)??？"
我擼起袖子，往前邁了一步。
"又不出錢又不出力，站著說話不腰疼，誰不會？"
全場安靜了兩秒。
大姑率先反應過來，叉著腰指著我鼻子，"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要是真孝順，把我爺接你家去。"
"他每個月光藥費就三千，加上吃喝拉撒，五千打底。你接不接？"
大姑的手指頓在半空。
錢有福在后面小聲嘀咕了一句，"五千……那咱們……"
"閉嘴！"大姑回頭瞪了他一眼，錢有福立刻縮回去，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我爺見沒人接茬，又開始哭，"我命苦啊，養(yǎng)了一群白眼狼……"
"爺，你每個月跟我爸要六千塊零花錢，轉頭全打給大姑和小叔了。"
"誰是白眼狼，你心里沒數(shù)？"
我爺?shù)目蘼曣┤欢埂?br>"你，你胡說！"
"胡說？"我掏出手機，翻出轉賬記錄截圖，"每月一號，準時轉兩千給大姑，兩千給小叔。剩下兩千您自己花。我爸的血汗錢，您倒是分配得挺公平。"
我爸愣住了，"爸，這是真的？"
我爺眼珠子亂轉，突然捂住胸口，"哎喲，我心臟疼，我要犯病了，你們**我算了！"
"120的電話我?guī)湍鷵埽?我舉起手機。
我爺?shù)氖謴男乜诜畔聛砹恕?br>"蘇棠！"我爸終于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怎么跟爺爺說話的？他是長輩！"
我媽拽住我胳膊，壓低聲音，"棠棠，別鬧了，給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