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妍，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德行。"

**把離婚協(xié)議拍在餐桌上，筷子都震掉了一根。

"一個女人，整天泡在公司不著家，連口熱飯都不會做，我媽說得對，你就不配當(dāng)陳家的媳婦。"

我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嚼得嘎嘣響。

"**？**連洗衣機怎么開都不會，倒是挺會指揮人的。"

**臉一沉。

"你什么態(tài)度？"

"什么態(tài)度？實事求是的態(tài)度。"

我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那份離婚協(xié)議。

凈身出戶四個字，用加粗的黑體印著，生怕我看不見。

"**，你是不是****了？公司是我的，房子是我的，車是我的，你一個副總經(jīng)理拿著我給你的工資，跑來跟我談凈身出戶？"

"誰凈身出戶啊？"

**抄起那份協(xié)議，在我面前晃了晃。

"公司那些項目是我談下來的，客戶是我維護的，你除了一個顧家的姓，還剩什么？"

"剩**都得管我叫老板。"

"你！"

**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在額角跳。

我倒是淡定得很，又夾了一塊排骨。

"坐下吃飯，別一驚一乍的，跟**一個毛病。"

**沒坐。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東西，擺在我面前。

翡翠手鐲。

水頭飽滿，顏色翠綠，陽光底下能透出一層柔和的光。

我媽留給我的。

"你去我柜子里翻的？"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嘴角一歪，終于找到了拿捏我的**。

"簽字，這手鐲還是你的。不簽，我就讓它碎。"

我放下筷子。

"**，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我確定。"

他把手鐲攥在手心里，手指收緊。

"明天年會，八百個員工都看著。你要是不簽，我就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這東西摔了。"

"讓全公司都看看，顧總的老公，是怎么逼她凈身出戶的。"

"到時候你的面子，你的尊嚴(yán)，你的威信，一樣都別想留。"

我盯著他的眼睛。

三年了。

當(dāng)初那個在我面前卑微到連頭都不敢抬的窮小子，現(xiàn)在敢掐著我的命門跟我叫板了。

我擦了擦嘴，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