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上了教導主任，西裝革履，滿口教育理念。

卻嫌我只有初中學歷。

"王大志，我不簽。"

他臉色沉下來。

"張?zhí)m，你別不識好歹。"

"這套房子歸你，浩浩的撫養(yǎng)權歸我。你拿著錢回老家，日子照樣過。"

"但如果你非要鬧，我在教育局的人脈，你應該清楚。"

他威脅我。

用他那個教導主任的身份，威脅一個"沒文化"的女人。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王浩回來了。

02

王浩書包往沙發(fā)上一扔，看見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眉頭都沒皺一下。

"媽，你簽了吧。"

我愣住了。

"浩浩，你知道這件事？"

他靠在門框上，掏出手機劃了兩下。

"爸早跟我說了。雪兒阿姨答應幫我寫推薦信，她在劍橋的導師是招生委員會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別的同學擠破頭都拿不到的機會。"

他抬眼看我，語氣跟**如出一轍。

"媽，你幫不了我。你連我申請表上的英文都填不了。"

這話像一根針，扎在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我看著他，想起他小時候趴在縫紉機旁邊寫作業(yè)的樣子。

那時候廠房還是個小作坊，夏天沒空調，我一邊踩機器一邊給他扇扇子。

他每次考了一百分，都第一個跑來給我看。

"媽媽最棒了！"

現(xiàn)在他十七歲，一米八的個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累贅。

"浩浩，雪兒阿姨你見過了？"

"見過啊。"他語氣輕快起來，"上周爸帶我跟她吃了頓飯。她好厲害，***待了十幾年，英語跟母語一樣。"

"她說我底子不錯，好好準備一年，申請前三十的學校沒問題。"

王大志走過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父子倆站在一起，像是一個陣營。

而我，被隔在了對面。

"張?zhí)m，你看，浩浩也同意。"

"別耽誤孩子的前程。"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我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王大志皺眉，"你一個開服裝廠的，能給浩浩什么？"

"那個廠子一年能掙幾個錢？還不如雪兒一個月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