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門口吃我媽蒸的紅薯。
那時候他說，秀芹，等我考上了，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我把攢了三年的積蓄全給了他報補習班。
他考上了。
然后他嫌我土，嫌我沒文化，嫌我上不了臺面。
"周建國，你摸著良心說，你對得起我嗎？"
他冷笑一聲："少跟我來這套。明天手術(shù)，你老老實實躺上去。"
轉(zhuǎn)身走了。
2
我站在走廊里沒動。
手心里全是汗。
其實三天前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不是憤怒。
是恐懼。
他真的能為了討好一個女人，把我的器官挖出來。
我嫁的這個人，根本不把我當人看。
但我沒有當場發(fā)作。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現(xiàn)在鬧，他有一百種辦法讓我消失。
他是體制內(nèi)的人，我是一個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戶口都遷到他家的農(nóng)村女人。
我鬧不過他。
所以我忍了三天。
這三天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去鎮(zhèn)上文具店買了一支褪色筆。
那種筆寫出來的字，四十八小時后會自動消失。
第二件，我找到了縣電視臺的一個實習記者，陳曉燕。
她是我在菜市場認識的，租住在我家隔壁，經(jīng)常來我這兒蹭飯。
我把事情告訴了她，她眼睛都紅了，說姐你放心，這事我?guī)湍恪?br>第三件，我重新簽了一份協(xié)議。
用那支褪色筆。
原來那份協(xié)議上我的簽名，被我趁周建國洗澡的時候，用同一支筆描了一遍。
現(xiàn)在那份協(xié)議上，我的名字已經(jīng)開始變淡了。
再過兩天，手術(shù)那天，那張紙上會干干凈凈。
沒有我的簽名，這份協(xié)議就是廢紙。
今天在走廊里攔他，是我故意的。
我要讓他覺得我只是在鬧情緒，很快就會妥協(xié)。
這樣他就不會起疑心。
果然，他只當我是撒潑。
周建國，你等著吧。
3
第二天一早，我婆婆來了。
王桂蘭拎著一兜子雞蛋，進門就開始抹眼淚。
"秀芹啊，建國跟我說了，你不愿意做手術(shù)？"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說話。
"媽知道你害怕，但那個蘇主任對建國有大恩。"
"建國能從鄉(xiāng)鎮(zhèn)調(diào)到縣里，全靠人家提攜。"
"你幫了她，就是幫了咱們?nèi)摇?
我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