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緊袖口。
"為什么是我?"
他笑了,溫溫的,可眼底有狐貍的影子。
"因?yàn)樾≈魇锹斆魅?。聰明人知道怎么選,也知道怎么閉嘴。"
我盯著他。
燭火跳,他的臉明一陣暗一陣。
前世我聽過一句傳言。先帝有個(gè)胞弟,出生被高僧批命,活不過二十,自小養(yǎng)在宮外,十七歲那年沒了。
姓裴的這位,是太醫(yī)院的御醫(yī)。
我壓下心頭那點(diǎn)驚濤,不去多想。
不是時(shí)候。
"我要做什么?"
"配合。"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在我掌心劃了一下,"臣讓小主懷上,保小主平安生產(chǎn),讓這孩子記在先帝名下,做皇子。"
"若是女兒?"
"再生一個(gè)。"他答得輕巧,"太后留得下皇子,留不下公主。"
我深吸一口氣。
"之后呢?"
"之后小主是太妃,臣是御醫(yī)。各走各的,互不相干。"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裴御醫(yī),你漏了一樁。"
"什么?"
"我若有孕,你每來診一回脈,就被人盯一回。太后不傻,她會(huì)查。"
他怔了一瞬。
很短,但我看見了。
"所以——"
"要做,就做絕。"
我抬手,解外衣的帶子。
外衣落地。
中衣。
里衣。
月光淌進(jìn)來,淌在我肩上。
他不動(dòng),眼睛卻暗了一層。
"裴御醫(yī),"我開口,"要我教你怎么讓女人懷孕,還是你自己來?"
他瞳孔一縮。
下一刻他動(dòng)了。
不是退,是上前。
他一把摟住我的腰,低頭吻下來。
滿室的藥香。
我閉上眼,手攀上他的肩。
窗外有野貓?jiān)?*,一聲接一聲。

天沒亮,他就走了。
走之前在我手心又劃了一下,留了一張極小的紙條。
"裝吐。"
我捏住那張紙,塞進(jìn)帳子的暗格里。
卯時(shí)三刻,殉葬的隊(duì)伍來了。
為首的大太監(jiān)捧著托盤,托盤上一壺酒一只杯,笑得滿臉褶子。
"沈小主,該上路了。"
我推開門。
陽光刺眼,我扶著門框站穩(wěn),臉色刷一下白下去。
不是裝的。
裴云昭走前給我下了點(diǎn)東西,具體什么我不知道,反正這會(huì)兒胃里翻江倒海。
我捂住嘴,彎下腰,吐了。
吐出來的是清水和酸汁。
大太監(jiān)愣了。
我直起身,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