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假貨**來了正好，驗驗DNA”。
“手機?！?br>周秀蘭伸手。
我沒動。
她一把從我口袋里抽出手機，低頭掃了一眼屏幕，冷笑：“快遞？”
她把手機舉到林國昌面前，“她還有心思買快遞?！?br>林國昌終于從燕子窩上收回目光，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晚棠，簽了吧，別讓叔叔為難?！?br>“為難什么？”
我看著他。
他避開我的目光。
周秀蘭把手機摔在香案上，屏幕朝上，碎了角的鋼化膜又裂了一道縫。上面還掛著快遞柜的取件通知界面，數字倒計時赫然在目：12:00。
“簽完這個，你把快遞退了，以后別往林家寄東西，臟。”
她彎腰把鋼筆塞進我手里，手指冰涼，指甲上貼著水鉆，刮得我虎口生疼。
我低頭看那份**。
A4紙，四號宋體，打印得整整齊齊。
開頭第一句：“本人林晚棠，經林家核實，確非林國棟親生血脈，自愿放棄對林國棟名下一切遺產的繼承權……”
下面還有一行手寫體的補充條款：“同時自愿退回林家十八年來全部撫養(yǎng)費用，按每月兩千元計算，共計四十三萬二千元，分十年還清，不計利息?！?br>周秀蘭算得很清楚。
我簽的每一筆賬，她都算得很清楚。
——不對。
她的那筆賬，和我的那筆賬，金額對不上。
我握著筆，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燭火被窗縫漏進來的風吹得晃了晃，祠堂的光影像水波一樣蕩開。
“快點！”
林嘉豪舉著手機不耐煩地催促，“我下播時間到了，你們磨蹭什么。”
他的腳邊放著直播用的補光燈，插頭插在祠堂墻角的插座上，那插座還是我爸在世時接的線，為了過年祭祖時能放投影。
我沒動筆。
周秀蘭臉色冷下來，她看了林國昌一眼。林國昌從喉嚨里發(fā)出一個含混的聲音，終于跨過門檻，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他壓低聲音說：“晚棠，叔叔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想想，**生前對你那么好，他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是誰？是你。你怎么忍心讓他走得不安心？”
“他走的時候我就在床邊。”
我說。
林國昌的表情頓了一秒。
“他握著我的手，說的最后一句話是——”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