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吃了。晚飯后吃的，你看著的。”
“那是***?！崩钽懶α诵?，在他眼里這大概又是我犯病鬧出的鬧劇，“我白天沒回來，你沒吃午飯后那頓藥。墻上的字是停藥后的戒斷反應(yīng)，很正常，明天去醫(yī)院調(diào)整下方案就好?！?br>他說的合情合理，無懈可擊。結(jié)婚三年，每次我產(chǎn)生幻覺他都這么說，每次檢查結(jié)果都證明他說得對。我是病人，他是醫(yī)生，病人就該聽醫(yī)生的話。
可我明明記得，中午我吃了藥的。
從藥盒里擠出來的，四粒，藍白相間的膠囊。我看了說明書，上面寫的是“抗精神**癥藥物”，適應(yīng)癥那一欄里有一行小字：控制幻覺、妄想等癥狀。
這些字我反復看了很多遍，因為我不想承認自己有病。可病歷上寫得清楚，車禍后腦部受損，引發(fā)了遲發(fā)性精神**。李銘說過，只要按時吃藥**，我就能恢復正常。
我信了六年。
因為不信的話，我還能信什么？
李銘從抽屜里拿出針筒，透明的液體在針**晃動。他說這是長效鎮(zhèn)靜劑，打完能睡個好覺。我側(cè)過身子，把袖子擼起來，露出上臂。**進來的時候有點疼，但也就一下。
“睡吧?！崩钽懹H了親我的額頭，“我就在這，哪也不去。”
藥效上來得很快，我的眼皮開始打架。意識模糊前，我瞥了一眼那面墻。燈還開著，墻很白，什么都沒有。
可我總覺得，那些字還在。
只不過我看不到了而已。
再次醒來是凌晨五點，天還沒亮。李銘又睡著了，呼吸聲很輕，像怕吵醒我似的。我輕手輕腳地坐起來，發(fā)現(xiàn)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關(guān)機了。
我重新開機，打開相機，對準那面墻。
等。
等那些字出現(xiàn)。
手腕上的表顯示五點零三分，五點零七，五點十一。墻上什么都沒有，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可我不甘心，我把手機固定在床頭柜上，調(diào)成錄像模式，靠著枕頭閉眼假寐。
過了大概十分鐘，我聽到一種聲音。
像血滴落在地板上，滴答，滴答，很有節(jié)奏。
我猛地睜眼。
手機還在錄像，紅點一閃一閃。而那面墻上，新的字跡正在浮現(xiàn)。這次不是血紅色，是黑色，像是用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