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
趙遠追了我半年，說他不在乎我家里窮，說他會對我好一輩子。
我信了。
婚后第一年，孫玉蘭說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工作的事以后再說。
趙遠說：“聽**，等穩(wěn)定了你再出去?！?br>第二年，我懷孕了。
孫玉蘭更有理由了：“懷著孩子還折騰什么？安心養(yǎng)胎?！?br>第三年——
孩子沒了。
我也什么都沒了。
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社交圈，連手機里的***都只剩下趙家的親戚和幾個很久沒聯(lián)系的同學。
我關(guān)上洗手間的門，打開手機。
通訊錄翻到最底下，有一個備注叫“宋姐”的號碼。
宋瑤。我大學時期的學姐，畢業(yè)后自己開了一家室內(nèi)設(shè)計工作室。三年前她拉我入伙，我拒絕了，因為趙遠說不需要我工作。
上次她給我發(fā)消息是八個月前——
“林舒，我工作室擴張了，缺人，你要不要來？隨時歡迎。”
我沒回。
現(xiàn)在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客廳里孫玉蘭還在打電話，聲音越來越大。
“……我告訴你，就算我腿斷了，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那個林舒算什么東西，鄉(xiāng)下來的丫頭，要不是我兒子，她能住上這樣的房子？”
我的手指落下去，點了撥號鍵。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林舒？”宋瑤的聲音帶著驚訝，“你怎么突然——”
“宋姐。”
我的聲音很輕，但很穩(wěn)。
“你之前說的那個位置，還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在。一直給你留著?！?br>“我來?！?br>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攥在手心里。
手心全是汗，但心里有什么東西，像是重新活過來了。
孫玉蘭的聲音還在客廳里回蕩。
我深呼吸了一下，打開洗手間的門。
走到客廳的時候，孫玉蘭正歪在沙發(fā)上，石膏腿擱在茶幾上，手里舉著電話。
看見我出來，她掛了電話，上下打量我一眼。
“喲，起來了？”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奇怪的優(yōu)越感，好像她才是那個受害者。
“廚房里有粥，自己盛。”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
“還有，”她抬了抬下巴，“你公公昨天發(fā)瘋，你別當真。他就是一時上頭，過兩天就好了。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
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