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小龍和世界觀------------------------------------------，陷入了沉思。，通體翠綠，上下兩截之間用一根細韌的繩索連接著，看起來就像是一頭**地里的雙截棍。竹節(jié)上隱約能看到類似五官的紋路，雖然模糊，但能感覺到它在注視著什么。，第一場戰(zhàn)斗剛剛結(jié)束，這東西就從偏殿旁邊的暗影里冒了出來。?！爸裥↓埌?！”戴夫從偏殿里探出頭來，鐵鍋歪在一邊，白襯衫上沾滿了不明污漬，“它是菜問最出名的徒弟！”。菜問？那個《植物大戰(zhàn)僵尸》里擅長近戰(zhàn)的菜問？“什么？你問菜問在哪？”戴夫像是讀懂了他的表情，咧嘴一笑，眼神飄忽，“反正不在這里?！保鞣蚓桶涯X袋縮回了門后，留下帶英卷和那棵奇怪的竹子面面相覷。。但瘋子的世界里，往往有最真實的東西。。它微微晃動了一下上截竹身，像是在打量他。然后它轉(zhuǎn)向偏殿前的空地，開始了某種演示。——繩子繃直，竹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地一聲抽在一根廢棄的木樁上。木屑飛濺。緊接著它又轉(zhuǎn)向后方，同樣一記迅猛的抽打。前后左右，全方位，每一擊都帶著破空的呼嘯。。。雖然每次只能攻擊一個目標(biāo)，但它能覆蓋周圍三乘三范圍內(nèi)的任何一個敵人。在僵尸成群涌來的情況下，這簡直是雪中送炭?！澳銊偛耪f，你是聽到動靜才過來的？”帶英卷蹲下來，平視著竹小龍。，像在點頭。
“動靜太大了，”它說，“我在附近，聽到這邊有戰(zhàn)斗的聲音，就過來看看。”
帶英卷的瞳孔微微放大。
它說話了。說的不是戴夫那種需要翻譯的奇怪語言，而是字正腔圓的中文。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會說中文？”
竹小龍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我一直都在說中文?！?br>帶英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也是。這里是秦始皇陵，東方的地宮，生長在這里的植物說中文，有什么好驚訝的？
他沒有繼續(xù)追問竹小龍的來歷。來歷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愿意留下來幫忙。
他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的？”帶英卷問。他已經(jīng)在墓**待了一段時間，對陽光之外的一切一無所知。
竹小龍晃了晃身體，像是在整理思緒。
“外界分為植物文明和僵尸文明，”它說，語氣平緩而認真，“植物有城市、村莊、軍隊，僵尸也有它們的領(lǐng)地。人類……”它頓了頓，竹身微微前傾，“人類的存在，在我們的歷史里只是個古老的傳說?！?br>“傳說？”
“對。就像你們?nèi)祟悅髡f中的神仙一樣。我們知道人類曾經(jīng)存在過，但沒有人親眼見過。你也看到了，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人類。”
帶英卷消化著這個信息。
“那僵尸呢？它們?yōu)槭裁匆糁参铮俊?br>竹小龍的竹節(jié)微微收緊，像是在回憶某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僵尸被認為是專門吃人腦的人類天敵。但人類消失了，它們的本能還在。所以它們攻擊一切和人類有關(guān)的東西——包括我們這些被人類創(chuàng)造出來的植物。”
“被人類創(chuàng)造？”
“歷史書上是這么寫的?！敝裥↓堈f，“人類創(chuàng)造了我們這些植物，后來卻離奇消失了。我們找不到有關(guān)此事的相關(guān)記載，但是我們的天敵僵尸依然存在?！?br>帶英卷皺起眉頭。
“除了植物和僵尸，還有別的勢力嗎？”
“有。類似地精之類的其他勢力，但它們很少參與戰(zhàn)爭。大部分時候，這片**上的主要矛盾就是植物和僵尸之間的問題?！?br>“戰(zhàn)爭持續(xù)多久了？”
竹小龍想了想：“許多年了。但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低烈度的互相騷擾。僵尸經(jīng)常過來搗亂，燒燒莊稼，啃啃葉子，真正的死亡事件并不常見。上一次真正的大戰(zhàn)，還是在傳說中?！?br>“傳說中？”
“就是人類還存在的時候?！敝裥↓埖穆曇舻土艘恍?，“從那以后，就是漫長的、磨人的小打小鬧?！?br>帶英卷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本，把關(guān)鍵信息一條一條記下來。
植物文明。僵尸文明。人類是傳說。低烈度戰(zhàn)爭。真正的死亡不常見。
他寫字的間隙抬起頭，看了一眼偏殿外的月光。那束銀白色的光柱從墓穴的裂隙中傾瀉而下，落在一片空地上，像一把**黑暗的銀色利劍。
他想起了自己剛醒來時的遭遇——那些陶俑在月光中快速復(fù)活，蜂擁而至，每一只都在念叨著他的腦子。
速度太快了。比竹小龍描述的“低烈度騷擾”快得多，也比它說的“小打小鬧”激烈得多。
“那么，這月光是什么情況？”帶英卷問。
竹小龍沉默了。
它的上下兩截竹身輕輕晃動，像在思考一個棘手的問題。過了好一會兒，它才開口：“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地宮的陶俑正在慢慢復(fù)活。這一點我能感覺到——那些原本沉寂了千年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蘇醒?！?br>“慢慢復(fù)活？”帶英卷回憶起剛醒來時的場景，“不對。我一開始遇到的僵尸復(fù)蘇速度很快，而且一致想吃我的腦子。不是蘇醒，是暴走?！?br>竹小龍的上半截歪了一下，表現(xiàn)出一個類似“沉思”的姿態(tài)。
竹身微微前傾，又緩緩收回，像是在從某個古老的記憶角落翻找答案。
“也許是吃人腦的**加速了它們的復(fù)蘇？”它終于說，語氣不太確定，“本能越強烈，蘇醒得越快。你是個活人，有腦子，對它們的吸引力太大了。而那些沒有被月光直射、沒有聞到活人氣味的陶俑，可能確實是在慢慢蘇醒。”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
僵尸蘇醒速度與人腦氣息相關(guān)。
他合上本子，看向竹小龍：“你知道潘妮嗎？”
竹小龍的竹身猛地一顫。
“你知道潘妮？”它的聲音里多了一種帶英卷沒聽過的情緒——敬畏，或者說是震撼。
“她現(xiàn)在就在那扇門后面?！睅в⒕沓畹姆较蚺伺?。
竹小龍沉默了。這種沉默不是無言以對，而是太過震驚以至于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們的歷史書上有教。”它終于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不少，“傳說中，存在一個植物學(xué)家，名叫戴夫。他有一個關(guān)系很好的鄰居。他們一起穿梭時空，防守僵尸進攻?！?br>竹小龍頓了頓，像是在背誦某段古老的**。
“人類創(chuàng)造了我們這些植物。后來人類卻離奇消失了。我們找不到有關(guān)此事的相關(guān)記載，但是他們的天敵僵尸依然存在，并且與植物敵對。盡管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小打小鬧，但戰(zhàn)爭從未真正結(jié)束過?！?br>帶英卷合上了本子。
他站起身，走向偏殿，輕輕敲了敲那扇石門。
“潘妮，那月光是怎么回事？”
車載人工智能的電子合成音從門后傳來，平穩(wěn)、冷靜，不帶任何感情波動：
“用戶帶英卷，我認為這是僵**士搞的鬼。之前那個紅色投影也是他?！?br>“僵**士？”帶英卷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
“是的。根據(jù)我的數(shù)據(jù)庫分析，這座陵墓中的異常時空波動、陶俑的非自然復(fù)活、以及月光中攜帶的詭異能量，都與僵**士的實驗特征高度吻合。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自己頭上——或者說，他確實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br>潘妮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那個名字上。
帶英卷沒有追問。他聽出了潘妮語氣里那種“到此為止，不要再問”的味道——雖然人工智能不會有語氣，但那個意思很明確。
他又轉(zhuǎn)向竹小龍。
“你呢？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竹小龍的上半截晃了晃，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來這里就是為了調(diào)查時空波動?！彼f，“前段時間，這個區(qū)域出現(xiàn)了異常的能量讀數(shù)。我所在的小隊被派來偵察。我們在陵墓外圍發(fā)現(xiàn)了不尋常的跡象——陶俑活動的頻率在增加，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該存在于這個年代的能量?！?br>“然后呢？”
“然后我們就進來了。”竹小龍的聲音低了下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里的混亂程度遠超預(yù)期。那些復(fù)活的軍士僵尸并不那么好對付——它們雖然不會用武器，但數(shù)量太多，而且不怕疼?！?br>帶英卷想起剛才那些僵尸的嘴臉，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你有同伴嗎？”他問。
“有一支小隊?！敝裥↓堈f，“不過后來走散了。”
它的竹身微微垂了下來，像一棵蔫了的植物。
“在地下墓**走散？那些同伴是你這么長時間的戰(zhàn)斗下來的隊友嗎？”帶英卷問。
竹小龍晃了晃身體，表示默認。
“它們還活著？”帶英卷又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但我會找到它們的?！敝裥↓埖穆曇艉鋈蛔兊脠远ㄆ饋怼?br>帶英卷沒有繼續(xù)往下問。
偏殿里傳來一陣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曧懀袷鞘裁唇饘俟ぞ咴谇么颉?br>“搞定了！”戴夫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瑤е赜械哪欠N亢奮勁兒。
帶英卷推門進去。戴夫正蹲在潘妮旁邊，手里拿著一個用某種植物纖維編織的小袋子，上面封著一層透明的薄膜。袋子里隱約能看到一顆翠綠色的種子，泛著淡淡的光澤。
“竹小龍的種子包，”戴夫把袋子遞過來，咧嘴笑著，“做好了。它現(xiàn)在可以通過種子包復(fù)活?！?br>竹小龍從帶英卷身后探出來，上下兩截竹身都微微顫抖著。
“這也太……”它想說點什么，但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竹節(jié)收縮了兩下，發(fā)出輕微的咔咔聲，“所以，我是不是怎么作都不會死了？”
它的語氣從震驚變成了某種孩子般的興奮。
“不愧是傳說中的人物！”竹小龍大為震撼，上半截竹身在空中畫了個圈，“只要種子包還在，我就可以無限復(fù)活？這也太作弊了！”
帶英卷嘴角微微上揚。這種激動，他在游戲里見過無數(shù)次——第一次獲得稀有植物時，那種“我可以橫著走了”的膨脹感。
戴夫及時潑了一盆冷水。
“前提是種子包完好，并且需要陽光作為消耗的能量?！彼a充道，語氣難得地正經(jīng)，“種子包碎了，你就真的死了。沒有陽光，你也活不過來。每次復(fù)活都要消耗陽光，跟其他植物一樣。”
竹小龍的熱情消退了那么一點點，但竹身還是挺拔的，不像之前那樣蔫頭耷腦。
“還是劃算的。”它嘀咕了一句。
帶英卷接過戴夫遞來的種子包，打開作戰(zhàn)指揮終端，將種子包卡入一個空著的卡槽。
終端屏幕閃了一下，彈出了新的界面：
植物圖鑒已更新
竹小龍
陽光消耗：150
特性：近戰(zhàn)攻擊，可攻擊周圍3×3范圍內(nèi)的任意敵人
冷卻時間：較快
植物槽位：5/6
他現(xiàn)在有六棵植物了。豌豆射手、向日葵、堅果墻、土豆地雷，加上新加入的竹小龍。還有一個空位，留給未來的新伙伴。
帶英卷靠在偏殿的墻壁上，把終端掛回腰間，看向門外的月光。
竹小龍還在那里，上下兩截竹身輕輕晃動著，像一根被風(fēng)吹拂的竹子。它先前顯然經(jīng)歷了一番苦戰(zhàn)才能活著到達這里——那些復(fù)活的軍士僵尸并不那么好對付，竹身上有幾道淺淺的傷痕，繩索也有些磨損。
“你的同伴，”帶英卷忽然開口，“它們也是植物嗎？”
“是的?！敝裥↓堈f，“和我不一樣的植物。但我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br>“等天亮之后，我陪你去找?！?br>竹小龍的上半截轉(zhuǎn)向他，竹身上的紋路微微變化，像是在看他。
“你愿意幫忙？”
“你幫了我?！睅в⒕碚f，“我?guī)湍阏彝?，很公平?！?br>竹小龍沉默了片刻。然后它的上半截輕輕點了一下。
“成交?！?br>偏殿外，月光依舊皎潔。遠處的墓道里，又有新的黃綠色光點亮了起來。
竹小龍轉(zhuǎn)向那片黑暗，竹身繃緊，像一根蓄勢待發(fā)的彈簧。
“又有客人來了?！彼f，語氣里帶著一絲興奮，“讓我試試新能力——死了能復(fù)活的那種?！?br>帶英卷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向偏殿門前的空地，準(zhǔn)備迎接第二批僵尸。
向日葵已經(jīng)產(chǎn)出了好幾枚陽光，金色的光點懸浮在夜色中，像一盞盞小燈籠。豌豆射手的槍口對準(zhǔn)了黑暗深處，堅果墻的復(fù)活倒計時還有不到一分鐘。
新的一天，新的戰(zhàn)斗。
而這一次，他們多了一個會說中文、能全方位抽打、而且知道自己死了能復(fù)活的竹子。
帶英卷覺得，情況在慢慢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