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把手收回去，靠在車門上，低頭看我。
"誰說我在演？"
我抬眼。
他表情認真，沒有剛才在酒店大堂那種玩笑的松弛。
"林策劃，我確實是來找你談婚禮方案的。但剛才那句男朋友，不全是配合。"
"沈硯清，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
"我看過你做的所有案例。"他把手**褲兜，"去年周家那場中式婚禮，你用了三百盞手工宮燈，每一盞燈籠里藏了一張新人從小到大的合照，賓客散場時可以帶走。周**哭了四次。"
我沒接話。
"我想要的婚禮，只有你能做。"他頓了頓，"新娘人選待定。"
"那你找我談什么？"
"先交個朋友。"他拉開車門，"吃飯吧，你剛才在里面應(yīng)該沒吃幾口。"
我猶豫了兩秒，下了車。
包間里菜已經(jīng)上齊，四菜一湯，分量不大，擺盤精致。
我坐下，拿起筷子，才發(fā)現(xiàn)手還在微微發(fā)顫。
沈硯清給我倒了杯溫水，推過來。
"你抖了十五分鐘了。"
我攥緊筷子，把那股顫意壓下去。
"八年沒見那些人了。"
"八年前你多大？"
"十九。"
"十九歲拿出二十萬替別人還債。"他靠在椅背上，"你當時怎么想的？"
"沒想。"我夾了一筷子菜，"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不會想。"
"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我嚼完咽下去，"現(xiàn)在我只想把這個月的尾款收了，下個月還有三場婚禮要跟。"
沈硯清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吃到一半，我手機響了，是我助理小鹿。
"姐，白芷在朋友圈發(fā)了一條長文，說你雇人在訂婚宴上鬧事，還說你偽造轉(zhuǎn)賬記錄誣陷她。"
"截圖發(fā)我。"
三秒后截圖過來，白芷的朋友圈洋洋灑灑八百字，字字泣血，把自己寫成被瘋女人**的無辜白兔。
底下點贊三十多個，評論清一色"芷芷別哭""報警吧""這種人就該坐牢"。
我放下手機，繼續(xù)吃飯。
沈硯清瞥了一眼我的屏幕："不回應(yīng)？"
"不急。"
"為什么？"
"因為明天，陸承野的二叔會把今天的事發(fā)到家族群里。"我喝了口湯，"他這個人，最恨別人騙他侄子。"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手機震醒。
小鹿連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