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吧?"三叔公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這株葵花是你曾祖那輩長出來的,幾十年了,越長越大,根越扎越深。我們試過砍掉它,砍了第二天就長出來,而且長得更旺。試過燒,潑了煤油點火燒,燒得噼啪作響,滿山頭都是煙,第二天一看,完好無損,連一片花瓣都沒焦。"
鐘守義走近幾步,蹲下來查看那些根須。根須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表面光滑,像是涂了一層油。他用手指碰了碰,根須竟然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某種活物感受到了他的觸碰,正在做出回應。他嚇得縮回了手。
"開墳吧。"三叔公揮了揮手,"把你爹的棺材并排放進去。先把你祖父的棺材起出來,看看你爹能不能擠一穴。"
后生們開始挖土。墳地是合葬墓,鐘家?guī)状说墓撞亩悸裨谶@里。土層**,挖了不到三尺,就碰到了棺木。但讓所有人驚訝的是,土里的棺材全被根須纏住了——那些暗紅色的根須像是有意識一樣,認準了鐘家人的棺材,一株不落,全部纏繞。
挖到 newest 的一穴——那是鐘守義祖父的棺材——的時候,一個后生突然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叫,扔下鋤頭就跑,邊跑邊喊:"鬼啊——有鬼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鐘守義沖過去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感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祖父的棺材被根須纏得死死的。那些暗紅色的根須像是一條條巨蟒,一圈一圈地纏繞在棺木上,有些根須甚至鉆進了棺材的縫隙里,從縫隙中伸進去,不知道在里面生長成了什么樣子。根須與棺木已經融為一體,分不清哪里是木頭,哪里是植物。
棺材的表面已經腐爛了大半,棺漆斑駁脫落,露出里面朽壞的木板。而那些根須就在木板之間穿行,把棺材包裹得像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的繭。在根須的縫隙間,隱約可以看見棺材板上有東西在動——不是老鼠,而是更細更長的根須,像是一條條紅色的蟲子,在木板下面蠕動。
"這……這還能開棺嗎?"鐘守義的聲音在發(fā)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三叔公的臉色凝重如鐵:"試試??偟米屇愕胪翞榘?。"
后生們用斧頭砍斷了纏繞在棺材上的根須。每砍斷一根,就有一股暗紅色的液體噴出來,腥臭撲鼻,像是腐爛的血,濺在后生們的衣服上,竟然腐蝕出了一個個**??沉俗阕惆雮€時辰,才把棺材表面的根須清理干凈。
然后他們撬開了棺材蓋。
鐘守義看了一眼,當場跪倒在地,嘔吐不止。吐出來的膽汁混合著酸水,弄臟了他的衣襟,但他顧不上這些,只是拼命地想把胃里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
棺材里的祖父**已經化為白骨——但不是正常的人形。那些骨頭被根須纏繞、扭曲、拉扯,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形狀。脊椎骨彎曲成一個圓弧,像是一個花盤;肋骨向四周張開,像是花瓣;四肢的骨頭被拉得細長,像花莖;顱骨位于"花"的中央,眼窩里長滿了根須,從眼眶里伸出來,向上蔓延,連接到了棺材蓋板。
祖父的骸骨,被根須扭曲成了一朵"葵花"的形狀。
第二章纏棺煞
"這是纏棺煞。"
說話的是一個游方道士,姓張,自稱**山傳人,云游至此,被三叔公請來相看。張道士四十來歲,留著山羊胡,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道袍,背后繡著一個八卦圖,腳穿一雙草鞋,背上背著一把桃木劍和一個小布包,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但他的眼神卻很犀利,像是能看穿一切偽裝。
"纏棺煞?"鐘守義問。他已經從嘔吐中恢復過來,但臉色依然慘白如紙,嘴唇干裂,眼窩深陷。他靠在一棵槐樹下,大口喘著氣,像是一條離水的魚。
"是一種極兇的**煞局。"張道士蹲在墳頭,仔細觀察那株葵花和周圍的根須,時而用手觸摸,時而用鼻子嗅聞,"死者的怨氣凝結不散,化作植物的生長之力,根須纏繞棺材,將死者的骨頭扭曲變形。這說明死者死時有極大的冤屈,怨氣沖天,才會形成這種格局。怨氣太重,重到連植物都被扭曲了本性。"
"可我祖父……"鐘守義皺眉,"據(jù)我所知,祖父是病
精彩片段
小說《葵根纏棺三代怨》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乾坤宮的妙成天”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鐘守義三叔公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第一章遷墳鐘守義回到福建老家的時候,正值清明前雨紛紛的時節(jié)。閩南的山路濕滑難行,他雇了一輛牛車,沿著蜿蜒的山道走了大半天,才到達那個藏在深山褶皺里的客家土樓。土樓是圓形的,四層高,外墻用夯土砌成,足有一丈厚,遠看像是一座巨大的堡壘。夯土墻上布滿了歲月侵蝕的裂痕,墻縫里長滿了青苔和蕨類植物,在細雨中泛著暗綠的光。土樓的屋頂是灰黑色的瓦片,層層疊疊,像是一身沉重的鎧甲。他是回來給父親下葬的。父親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