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放下筷子。
"小棠，你最近成績怎么回事？"
我嚼著飯："沒休息好。"
"高三了，誰休息好了？靈靈不也是高三？"
沈靈坐在旁邊，低著頭扒飯，沒說話。
媽打圓場："行了，別吃飯的時候說這個。"
爸沒再開口。
但那個眼神我看見了。
失望。
不是對成績的失望。
是那種"花了錢花了精力接回來，結果不如人家"的失望。
我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上樓。
關門。
躺下。
——
十一點，手機響了。
沈靈的微信。
姐姐
爸說的那些你別在意
我沒回。
又一條：他就是那樣，嘴笨
再一條：其實你成績掉了我也……
消息打到一半，撤回了。
過了一分鐘，重新發(fā)：反正你早點睡
我盯著屏幕。
回了一個字：好
——
周四。
課間，沈靈又出現(xiàn)在我桌前。
這次她沒坐下，站著，手里攥著一張紙。
"給你。"
我接過來。
是一張手寫的數(shù)學筆記。
字跡工整，重點用紅筆標了。
"我看你數(shù)學最差，"她說，眼睛看著窗外，"這是我整理的錯題規(guī)律。你看不看隨便你。"
我翻了翻。
寫得很細。
每道題旁邊還畫了小箭頭標注思路。
"謝謝。"
"別謝。我不是為了你。"她的聲音硬邦邦的，"你成績太差丟我的臉。"
我們在同一個年級，但不在同一個班。
丟什么臉？
我沒問。
把筆記收進抽屜里。
她站了兩秒，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已經趴下了。
——
但事情在周五失控了。
體育課。
我請了假，在教室趴著睡。
醒來的時候，桌上多了一杯奶茶。
還有一張便利貼：少熬夜 笨蛋
字跡是沈靈的。
我把奶茶拿起來，還是溫的。
剛吸了一口，教室后門被推開。
三個女生走進來。
是沈靈那個班的。
為首的那個叫周穎，沈靈的"閨蜜"。
"沈棠。"周穎走到我面前，手臂環(huán)在胸前，"你是不是對靈靈做了什么？"
我放下奶茶："什么？"
"靈靈最近不對勁。"周穎的眼神帶著審視，"她以前從來不提你，現(xiàn)在天天往你班跑。你是不是威脅她了？"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我告訴你，"周穎往前一步，"靈靈心軟，但我們不會看著她被人欺負。你最好離她遠一點。"
另外兩個女生在旁邊附和："就是，別以為回了沈家就能拿捏靈靈。"
我的太陽穴突突跳。
困意和煩躁攪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氣。
"你們說完了？"
"你什么態(tài)度？"
"我的態(tài)度是——我很困。你們能出去嗎。"
周穎的臉色變了。
她伸手，把那杯奶茶從我桌上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