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來找我了。你要的那些——誰更愛你，誰在乎你——我直接給你答案。"
"我在乎你。行了吧。睡覺。"
我重新躺下，把被子拉過頭頂。
沈靈坐在我床邊，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我聽見她下床的聲音。
腳步很輕。
門關上了。
我終于睡著了。
第二章
周六。
難得不用五點起。
我睡到自然醒，九點半，陽光已經(jīng)曬到枕頭上。
下樓的時候，沈靈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沒動過的粥。
看見我，她的勺子頓了一下。
然后迅速低頭，開始攪粥。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媽從廚房端出一盤煎蛋，放在桌中間。
"小棠醒了？多吃點。"
我點頭。
沈靈的勺子攪得更快了。
粥已經(jīng)被她攪成了一灘糊。
我夾了一個煎蛋，放到她碗邊。
"別光攪，吃。"
她的手停住了。
抬頭看我，眼神像一只被突然摸了頭的流浪貓——警惕，困惑，還有一點點不知所措。
"……你干嘛？"
"給你夾蛋。"
"我知道你給我夾蛋！我問你為什么！"
媽在旁邊笑了一聲："姐姐給你夾個蛋你還急了。"
沈靈的臉漲紅了。
她把那個煎蛋戳了兩下，沒吃，站起來上樓了。
我繼續(xù)吃我的早飯。
困意還在，但比昨天好一點。
——
下午，我在房間補覺。
門被推開一條縫。
沈靈的腦袋探進來。
"姐姐。"
我閉著眼："嗯。"
"你……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
"哪些。"
"就是……你在乎我那句。"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是。別吵。我在睡覺。"
沉默了幾秒。
"騙子。"
門被關上了。
但關門的力度很輕。
不像之前那種摔門。
——
周一。
課間十分鐘。
我趴在桌上，等著后腦勺被拍。
沒有。
五分鐘過去了。
我微微側頭。
沈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轉著筆，眼睛往我這邊瞟了一眼，又迅速轉回去。
我重新趴下。
多睡了五分鐘。
——
但沈靈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
周二中午，食堂。
我端著餐盤找位置，她突然出現(xiàn)在我旁邊，把自己的餐盤砰地放在我對面。
"我不是來找你聊天的。"她先**，"我只是這個位置光線好。"
我看了一眼。
這個位置背對窗戶，是整個食堂最暗的角落。
我沒拆穿她。
低頭吃飯。
她也低頭吃飯。
筷子夾菜的聲音，咀嚼的聲音。
吃到一半，她突然開口："你今天黑眼圈淡了一點。"
"嗯。因為你昨天沒來吵我。"
她的筷子頓住了。
"……我才沒有因為你說的那些話才不去的。"
"嗯。"
"我是自己不想去。"
"嗯。"
"你別嗯嗯嗯的！"
我抬頭看她。
她的耳朵尖紅了。
我說："你今天的辮子扎得挺好看。"
她的嘴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然后她猛地站起來，端著餐盤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來。
把她盤子里的一塊***夾到我碗里。
"我不愛吃肥的。別多想。"
然后跑了。
我看著碗里那塊肉。
全瘦的。
——
晚上回家。
十點半。
我洗完澡躺下，等著。
門沒有被推開。
十一點。
還是沒有。
我松了一口氣，閉上眼。
快睡著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沈靈的微信。
你睡了嗎
我打字：快了
哦
那你睡吧
過了三十秒。
晚安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回了一個：晚安
手機再沒響過。
我睡了一個完整的覺。
第三章
好日子沒持續(xù)多久。
周三下午，年級公告欄貼了月考成績。
我掉到了年級一百八十名。
上個月是一百五十名。
上上個月是一百二十名。
沈靈是年級第十八。
她一直是。
公告欄前圍了一群人。
我路過的時候，聽見有人在笑。
"沈棠又掉了？她是不是腦子不行啊。"
"人家沈靈才是真學霸吧，基因好。"
"那沈棠的基因是哪來的？哦對，她是外面撿回來的嘛。"
笑聲。
我沒停步，繼續(xù)往教室走。
困意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
但這件事傳到了家里。
晚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