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瘤靶向藥。
如果順利通過FDA審批，它將成為全球第一款針對KRAS G12C突變的口服小分子藥物。
市場估值，三百億。
第二封郵件來自霍氏集團，發(fā)件人是霍氏醫(yī)藥事業(yè)部的總裁——霍珩。
標題：關(guān)于裴氏制藥原料藥供應(yīng)合作事宜（**次）
我盯著這個標題看了三秒。
然后點了刪除。
第三封郵件來自一個陌生地址，沒有標題，正文只有一行字：
裴小姐，恭喜您重獲自由。期待下周三的董事會上與您正式見面。——沈硯之
沈硯之。
裴氏制藥最大的外部股東，持股12%。
我從未見過這個人。
所有的溝通都通過律師和郵件，他從不出席任何公開場合，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流出過。
我只知道三件事：他很有錢，他很神秘，他在三年前我最困難的時候投了裴氏第一筆天使輪。
三年前。
恰好是我嫁給霍珩的那一年。
我盯著這封郵件，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最終，我打了兩個字：
好的。
發(fā)送。
關(guān)上電腦，我走到落地窗前。
江面上有船經(jīng)過，汽笛聲悠長地傳來。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裴時錦？"
是霍珩的母親，宋芷蘭。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端著，帶著上位者的矜持和不容置疑："聽說你們已經(jīng)簽了協(xié)議？"
"是。"
"很好。"她頓了頓，"時錦，這三年委屈你了。但你也知道，你和阿珩本來就不合適。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遲早——"
"宋女士。"我打斷她，聲音很輕，"協(xié)議已經(jīng)簽了，沒有別的事的話，我掛了。"
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變了。"
"沒有。"我說，"我一直是這樣。只是以前您沒注意過。"
我掛了電話。
把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然后我打開冰箱，拿出今天早上姜棠硬塞給我的葉酸片，就著溫水吞了一粒。
手覆在小腹上。
"寶寶。"我輕聲說，"從今天開始，只有我們兩個了。"
肚子里安安靜靜的。
但我知道那個小小的心臟在跳。
一下，一下，一下。
像在說：我在。
3
周三。
裴氏制藥年度董事會。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收腰西裝裙，頭發(fā)盤起來，露出整張臉。耳朵上是一對珍珠耳釘，簡單，但每一顆都是南洋金珠，光澤溫潤。
姜棠開車送我到寫字樓門口，從車窗里探出頭："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我彎了彎嘴角，推門下車。
裴氏制藥的總部在城東***最高的那棟樓，整整占了三層。前臺的姑娘看到我，立刻站直了身體。
"裴總好。"
我點了點頭，走進電梯。
五十二樓，董事會議室。
推開門的時候，長桌兩側(cè)已經(jīng)坐滿了人。
十二個董事，六個獨立董事，加上各部門負責(zé)人，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走到主位坐下，翻開面前的文件。
"開始吧。"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
財報、研發(fā)進度、市場拓展、人事調(diào)整——一項項過，我聽著各部門的匯報，偶爾**，偶爾點頭。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最后一個議題。
"裴總，"法務(wù)總監(jiān)推了推眼鏡，"關(guān)于霍氏集團**次提交的合作申請——"
"駁回。"
"但是裴總，霍氏這次的條件比前三次都優(yōu)厚，他們愿意——"
"我說駁回。"
會議室安靜了。
法務(wù)總監(jiān)看了看我的臉色，把文件合上了。
"好的。"
這時候，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zhuǎn)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很高，肩寬腿長，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領(lǐng)毛衣。五官深邃，眉骨高，鼻梁挺直，下頜線鋒利得能割傷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很淡的琥珀色，像是被陽光浸透的蜂蜜，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懶散。
他站在門口，視線越過所有人，直直落在我身上。
然后笑了。
"裴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終于見面了。"
我的手指在文件上頓了一下。
"沈硯之？"
他走進來，大衣下擺帶起一陣風(fēng)。
"抱歉遲到了。"他拉開我右手邊的椅子坐下，像是坐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