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聲的時候，那頭接起來了，但沒有人說話，只有一陣很輕的呼吸聲。
“沈老板？”我試探地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輕：“別找他了。他已經幫我進來過一次了。下一個是你?！?br>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暗房里，手里握著手機，后背靠著的墻壁冰涼。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墻上掛著的那些照片——那是我這些年搜羅來的老照片原件，用來練習能力的。
每一張照片里，場景都變了。
原本是上海外灘的取景，變成了留云樓的大堂天花板；原本是北平四合院的結婚照，變成了沈素櫻的側臉；原本是火車站送別的抓拍，變成了墻角那扇緊閉的木門。
所有照片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站在每一個不同的場景中，全部舉著右手，食指豎在嘴唇前。
噓。
我猛地把燈關了。
黑暗中，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聲音很重，很急，像是某種倒計時在體內開始走動。
我掏出打火機，照著那張留云樓的原版合影，翻到背面。朱砂畫的符咒，中間的圓圈里有一只眼睛的紋路，正對著我的指尖。
那只眼睛，是睜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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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誘餌
沈景行失蹤了。
我打了他三天電話，永遠轉接語音信箱。去他開的舊貨市場找，鋪子鎖著門，卷簾門上貼了一張A4紙，打印著“暫停營業(yè)，歸期未定”。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在旁邊的煙酒店買了包煙，順手遞給老板一根，問：“老沈啥時候關的門？”
煙酒店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常年窩在柜臺里打手游。他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想了想：“三天前吧。晚上九點多，我正準備收攤，看見老沈從鋪子里跑出來，臉色白得像紙，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上車就走了。”
“他自己開的車？”
“對，一個人?！崩习灏汛蚧饳C丟給我，“你們這些搞老物件的，是不是都神神叨叨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轉身走了。
三天前，正好是我進留云樓照片的那天晚上。沈景行消失的時間點和那張照片對得上。
我回到公寓，把門反鎖，窗簾全部拉上，把所有帶朱砂符咒的老照片從柜子里翻出來。一共七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