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下品靈石。不多，但夠買一本最基礎(chǔ)的功法了。他特意去了一趟宗門坊市，在一家破舊的鋪子里淘了一本《五行訣》。書放在角落里，落了一層灰，像堆在那兒的垃圾。
"雜靈根練這個也沒用。"鋪子老板當(dāng)著他的面說。
老板接過那一百五十塊靈石，用指甲撥了撥，一枚一枚地數(shù)。數(shù)完，塞進(jìn)抽屜，上了鎖。
"拿走拿走。"
陳九拿起書。封面掉了，扉頁也缺了一角，紙頁發(fā)黃發(fā)脆，翻的時候要小心，用力就碎。
他蹲在藥田后面，把那本書翻了一遍又一遍。有些字不認(rèn)識，他畫圈，晚上去問趙四。趙四識字也不多，兩個人湊在油燈底下猜，猜錯了重來。靈氣運行路線看不懂，他就把圖描下來，用樹枝在地上畫。畫了擦，擦了畫，地上全是歪歪扭扭的線。
趙四躺在上鋪，翻了個身："你練那玩意兒干嘛？"
"想突破。"
"雜靈根突破煉氣二層？你知道咱們宗門開派以來有幾個雜靈根突破過嗎？"
陳九繼續(xù)畫。
"零個。"趙四說，"別費勁了。"
陳九沒停。他畫完最后一筆，把樹枝掰斷，扔進(jìn)火盆?；鹈畿f了一下，照亮他那張灰撲撲的臉。
那天夜里，他照著《五行訣》的運氣路線把靈氣走了一遍。靈氣像一條快要干涸的水溝里的水，慢悠悠地往前挪，流到一塊石頭前面，卡住了。那塊石頭就堵在那兒，紋絲不動。
他憋了一口氣，使勁往前推。
推了一下，沒動。兩下，沒動。第三下，丹田像被人揪了一下——不是疼，是酸，像有人拿手指頭彈了一下。
石頭松了。
靈氣過去了。
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上有一層薄薄的汗。不是冷汗，是靈氣運轉(zhuǎn)后滲出來的那種，溫?zé)岬摹?br>他試著握拳。拳頭攥緊了，關(guān)節(jié)咔咔響。力氣比之前大了一點點。就一點點，但他感覺到了。
"操。"他罵了一聲，聲音悶在膝蓋里。
他把臉埋進(jìn)膝蓋，肩膀抖。不是哭，是繃了太久，突然松了，控制不住。
第八個月，陳九突破了煉氣二層。
消息傳到藥田的時候，趙四正在給靈草澆水。他聽完愣了半天，水瓢懸在半空，水滴滴答答。
"操。"趙四說。
執(zhí)事也聽說了，把陳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