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張嬸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上一世她也是這個表情——同情，但不會幫忙。村里沒有人會幫我。
無所謂了。這一世我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回到家，天已經(jīng)黑了。
三嬸家的燈亮著，二樓窗戶透出暖**的光。隱約能聽見三嬸的笑聲，還有三叔葉建軍低沉的附和。
我站在自己那間漏風的小屋里，隔著一堵墻聽著。
「老婆你快看！這**上的玉，成色真好！」三叔的聲音。
「玉值什么錢，里面的才是大頭！」三嬸的聲音興奮得發(fā)顫，「老**攢了一輩子，肯定不止幾根金條！」
「咔噠」一聲。**打開了。
然后是沉默。
長長的沉默。
「這……這是什么玩意兒？」三叔的聲音變了調(diào)。
「怎么是個……符？」三嬸的聲音從興奮跌到谷底，「一張破紙？老**耍我呢？」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裂縫，嘴角彎起來。
對，一張破紙。朱砂畫的符，道觀老道士親手寫的。你拆開的那一刻，契約就轉(zhuǎn)移了。
從今天起，葉家所有該死的人不會死了。
該死的，是你。
第二天。***葬禮。
靈堂設在老宅堂屋。白幡、紙錢、劣質(zhì)香燭的煙霧把整間屋子熏得灰蒙蒙的。
我跪在靈前燒紙，膝蓋硌在水泥地上，骨頭疼。
三嬸站在靈堂門口，跟來吊唁的親戚寒暄。她換了件新衣服，暗紅色的羽絨服，領口別著一枚金胸針。
「哎呀嫂子來了，快進快進——」
「我媽走得安詳，沒受罪……」
她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像在辦喜事。
葉甜甜蹲在我旁邊，拿著手機拍靈堂的布置。
「姐，你眼睛腫成這樣，等會兒別出去見人了?！顾^也不抬，「丟人?！?br>我沒理她。
「對了，」葉甜甜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媽說**里就一張破紙，什么金條都沒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讓我媽搶的？」
我轉(zhuǎn)頭看她。
葉甜甜的眼睛很亮，帶著審視和試探。
「甜甜，」我說，「你覺得我有那個腦子嗎？」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笑了：「也是。你要有腦子，也不至于混成這樣?！?br>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踩著高跟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