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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給婆婆捐完腎,老公就讓秘書住進(jìn)主臥
一樓盡頭那間房,原本是保姆房。
門一開,一股潮味撲面而來。
里面堆著舊紙箱、壞掉的電風(fēng)扇、幾袋沒扔的舊衣服,墻角塞著一張折疊床,床墊發(fā)黃,床單發(fā)硬。
我站在門口沒動。
周承把我的行李往里一推:“收拾一下就能住?!?br>
我看著那張床:“這叫能?。俊?br>
他皺眉:“林晚,你別得寸進(jìn)尺。蔓蔓懷著孩子,你讓著她一點(diǎn)怎么了?”
讓。
這一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jìn)我腦子里。
我剛給**捐完腎,他卻覺得我不肯住保姆房,是我不懂事。
門剛關(guān)上,樓上就傳來蘇蔓的笑聲。婆婆壓低聲音安撫她:“你別怕,有阿承在。晚晚一向懂事,不會真跟你爭?!?br>
我站在陰冷狹小的房間里,突然很想問一句——
我憑什么懂事?
我忍著傷口的抽痛,把雜物一件件挪開。剛把床鋪勉強(qiáng)整理出來,婆婆就在外面喊我吃飯。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旁邊還有燕窩和雞湯。
我剛坐下,婆婆就指了指廚房:“你那份在里面?!?br>
我走進(jìn)去,灶臺邊只放著一碗冷白粥。
連個雞蛋都沒有。
蘇蔓端著燕窩走過來,笑得溫溫柔柔:“林姐別介意,我最近胃口差,廚房都先顧著我。對了,主臥梳妝臺上的護(hù)膚品我用了幾樣,你不會怪我吧?”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不是在問我,她是在告訴我——她已經(jīng)把自己當(dāng)成主臥的主人了。
我端起那碗冷粥,只喝了兩口就反胃,胸口一陣發(fā)悶。
婆婆立刻沉下臉:“你擺什么臉色?一家人吃飯,你這樣給誰看?”
我抬頭看她:“我今天剛出院。”
“出院怎么了?”她把筷子一放,“你都能捐腎了,吃口飯還嬌氣上了?”
周承也抬了眼,語氣冷淡:“不吃就回房,別在這兒影響大家胃口?!?br>
大家。
這個家里,好像只有我是外人。
我把碗放下,轉(zhuǎn)身上樓去拿藥。經(jīng)過主臥時,門沒關(guān)嚴(yán),我下意識掃了一眼,腳步猛地停住。
蘇蔓正站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慢慢轉(zhuǎn)著手腕。
她手上那只玉鐲,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我渾身一僵。
那是婆婆當(dāng)年親手套進(jìn)我手上的,說周家只傳兒媳。
現(xiàn)在,它戴在蘇蔓手上。
她從鏡子里看見我,故意抬了抬手腕,唇角輕輕一彎。
“姐姐別多想,阿姨說,誰戴著順眼,就先給誰?!?br>
我盯著那只鐲子,心一點(diǎn)點(diǎn)沉到底。
原來他們不是臨時讓我讓一步。
他們是已經(jīng)開始,把屬于我的東西,一件件分給她了。
那天夜里,我疼得睡不著,起身去客廳找止痛藥。
剛走到樓梯口,我就聽見樓上傳來婆婆壓低的聲音。
“阿承,晚晚那邊你得穩(wěn)住。她剛捐完腎,人又心軟,你哄哄就過去了。”
周承嗯了一聲。
婆婆又問:“那份不能生的報告,她一直沒懷疑吧?”
我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一下清醒。
樓上安靜了兩秒。
周承壓低聲音:“都三年了,她要懷疑早懷疑了?!?br>
我死死攥住藥盒,連呼吸都停了。
不能生的報告?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