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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救商女他送我遠嫁,三年后我鳳袍歸來,他瘋了
裴景辭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指尖甚至有些發(fā)顫。
“我不知道伯府會這么快送你走……你先跟我回去,別拿自己的終身賭氣,北地那種地方,不是你能待的!”
我垂眸,看著他死死攥住我的那只手。
曾幾何時,這只手也曾牽著我在上元節(jié)的燈火里穿行,說會護我一世周全。
可昨夜,也是這只手,親手將那枝代表正妻名分的芍藥,簪在了別的女人鬢邊。
我抬起頭,面上沒有他預(yù)想中的歇斯底里,反而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世子爺,我不是同你賭氣?!?br>
我開口,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覺得冷淡,“你不過是覺得,我區(qū)區(qū)一個庶女,離了你的庇護,便只能在這世道里自生自滅,所以只能依附你?!?br>
裴景辭像是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攥著我的力道更大了幾分。
“你在意的是那枝芍藥?”
“好,我現(xiàn)在就去找宋婉顏,把花給你拿回來?!?br>
“你不就是想要那枝花嗎?我給你還不行嗎?”
他說得又急又快,像是只要把那枝芍藥拿回來,一切就都還能回到原處。
可我只覺得疲憊。
到了這一刻,他想的還是那枝花。
我搖了搖頭。
“不必了。”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要走。
裴景辭卻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沈昭寧,你怎么能這樣?”
“這世間除了我,還有誰能真心護你?”
“去了北地,再沒人會由著你的性子,你真的不打算嫁我了?”
“沈昭寧,今**若走了,來**可別后悔!”
聽他這么說,還是有一點難過的,原來這么多年,他始終沒學會尊重于我。
所以我也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落下一句:
“后悔的人,絕不會是我?!?br>
馬車緩緩啟動,隔絕了身后他瘋狂的呼喊。
兩個月。
從京城的錦繡繁華,走到北地的漫天黃沙。
馬車外,北風如刀,割得旗幡獵獵作響。
馬車內(nèi),卻暖如初春。
足有半寸厚的銀狐皮毯鋪滿了車廂,炭火燒得極旺,不見半點煙氣。
這種銀狐皮,京城貴女一年也分不到一塊,蕭恒卻拿來給我鋪地。
馬車里日日焚著清潤的雪梨香,甚至連我因天燥隨口咳了一聲,第二天桌上便換了溫潤養(yǎng)喉的藥茶。
這種不露聲色的體貼,叫我心生狐疑。
那個傳聞中**不眨眼的北靖王,當真如此好心?
馬車最終停在北靖王府門口。
這里不似京城府邸那般婉約,處處都是厚重的青石,透著一股鐵血肅殺。
我被領(lǐng)進大殿時,見到了我的“夫君”。
蕭恒。
他是先帝最寵愛的幼子。
當今圣上**后,年僅十二歲的他被一道旨意扔到了這荒涼北地。
誰都以為他活不下來。
可他不僅活下來了,還生生守住了國門,成了叫外敵聞風喪膽的戰(zhàn)神。
他坐在上首,正在看一份軍報。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頭。
那一瞬間,我屏住了呼吸。
他意外地年輕,且生得極好。
不像裴景辭那種溫潤的公子皮相,他的輪廓深邃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冷劍。
眉眼間壓著一股化不開的戾氣,那是尸山血海里浸出來的寒意。
我正要行禮,喉間卻突兀地*了一下。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