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她叫我姐？

“我叫陳美華，是建國的……”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

“是他的妻子?！?br>
妻子。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扎進我的心口。

我和***結(jié)婚二十三年。

她跟我說，她是他的妻子。

“你放屁！”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尖利起來。

“我跟***是合法夫妻！”

“我們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你算什么東西？”

陳美華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

“晚晚姐，你別激動?！?br>
“我跟建國在一起已經(jīng)五年了?！?br>
“我們也有結(jié)婚證。”

五年。

五年前，我們一家人還一起去三亞過年。

那時候文文剛大學畢業(yè)。

***在沙灘上牽著我的手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

五年了。

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

我轉(zhuǎn)頭看向女兒。

“文文，你早就知道了？”

女兒低著頭，不說話。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我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你跟這個女人叫媽媽，你跟她在花園里種花！”

“你花著我賺的錢，叫別人媽媽！”

文文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眶紅了，但眼神里有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是倔強，也是憤怒。

“媽，你別這樣。”

“別哪樣？”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別拆穿你們幸福的一家三口嗎？”

“媽！”她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爸爸跟你在一起有多痛苦？”

我愣住了。

痛苦？

我跟***在一起，他很痛苦？

“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公司，應酬！”

“你有多少時間在家里？”

“爸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睡覺！”

“他跟陳阿姨在一起才開心，你知不知道！”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我是為了這個家！”

“我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

“我每天起早貪黑，我容易嗎？”

“家？”文文冷笑了一聲。

“你給的不是家，是錢?！?br>
“你以為有錢就有了一切？”

“可錢買不到感情，買不到陪伴，買不到一個真正的家！”

她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我跟陳阿姨在一起，才感覺到什么是媽**感覺?！?br>
“她會陪我逛街，會聽我說話，會給我做好吃的?！?br>
“你呢？你只會給我打錢?！?br>
這些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渾身發(fā)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二十三年。

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女兒。

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站在一旁，始終沒有開口。

陳美華走過來，拍了拍文文的肩膀。

那動作那么自然，像極了母親安慰女兒。

我忽然笑了。

笑自己可憐。

拼命賺錢，到頭來成了罪人。

女兒陪著別人演一家三口的溫情戲。

老公在外面跟別人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而我，是那個破壞他們幸福的人。

我沒有再說什么。

轉(zhuǎn)身走出了那個院子。

身后傳來文文的哭聲。

還有陳美華輕聲安慰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