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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shù)臺上的女孩,和我女兒長著一樣的臉
夜間急救室里,我接診了一個瀕臨死亡的女孩。
她的臉被砸的不**形,聽送來的**說,是剛從偏遠山村解救出來的被拐婦女。
而就在我準備手術(shù)時,我忽然注意到了她腰間的胎記。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因為我女兒身上,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
可她現(xiàn)在明明正在全國旅游,昨天還給我發(fā)了消息,日子過得愜意又鮮活。
這一刻,我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于是渾身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女兒的電話。
......
急診室的推拉門被猛地撞開。
「醫(yī)生!快救人!」
幾個**推著平車沖進來,輪子在地上碾出一串刺眼的血跡。
我立刻迎上去。
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平車上的女孩像個破布娃娃,渾身臟污,散發(fā)著難聞的惡臭。
最慘的是她的臉。
鼻梁骨完全塌陷,眼球因為擠壓而高高凸起。
嘴唇也被撕裂,根本看不出五官原來的位置。
「怎么傷成這樣?」
我一邊戴上無菌手套,一邊快速檢查她的生命體征。
血壓極低,心率掉到了四十,隨時會心跳驟停。
「被拐了,」帶隊的**滿頭大汗,咬著牙眼眶發(fā)紅,「一個叫大盤鄉(xiāng)的地方。」
大盤鄉(xiāng)?
我聽過那個地方。
出了名的窮鄉(xiāng)僻壤,山路封死,連手機信號都沒有。
「聯(lián)系到家里人嗎?」
「還沒有,這姑娘被拐過去好幾年了,身上沒有什么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暫時還沒查到她家里人,」**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她性子也烈,聽說跑了好幾回。」
「那幫**為了讓她徹底死心,也為了不讓外面的人認出她,就……哎,太**了!」
我心口猛地一揪,怒火直沖天靈蓋。
這得有多疼?
多絕望?
看著女孩的身形,也不過才二十多歲的年紀。
和我女兒瑤瑤差不多大。
同情心在這一刻蓋過了所有情緒。
「放心吧,我會拼盡全力的?!刮覊鹤】裉男呐K,立刻轉(zhuǎn)頭下達指令,「通知手術(shù)室準備!推四單位紅細胞,馬上準備插管!」
女孩的情況極度危險。
嚴重的顱腦損傷加上失血性休克,平車一路狂奔,迅速推進手術(shù)室。
無影燈慘白的光打下來,護士立刻開始做術(shù)前清創(chuàng)。
「剪掉剩下的衣服,側(cè)一下身,背部要大面積消毒?!?br>
我戴好口罩,語氣干脆。
女孩骨瘦如柴,肋骨根根分明。
隨著護士翻動她的身體,她右側(cè)的后腰完全露了出來。
我拿起沾滿碘伏的紗布,剛要擦去她腰上的血污。
突然,我忽然注意到了她腰上有一塊紅色胎記。
拇指大小,邊緣不規(guī)則,像一片殘缺的楓葉。
我死死盯著那塊胎記,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手不自覺的僵在了半空。
因為我的女兒身上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胎記。
從形狀、位置、大小,甚至是邊緣的細微紋理……都分毫不差。
但我女兒現(xiàn)在明明在全國旅游!
昨天晚上,她還給我發(fā)了微信。
照片里的她化著淡妝,笑得肆意又鮮活,日子過得愜意極了。
怎么會?
「林主任?病人心率還在掉!」**師大聲提醒。
我猛地回過神,開始了我的手術(shù)。
而等縫合完最后一針后,我顫顫巍巍的拿出了手機,找到了女兒的****,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