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的驚呼聲在耳邊遠去。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張臉，只覺得渾身發(fā)冷，如墜冰窟。

不可能。

絕不可能！

我一把推開椅子，顫抖著手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瑤瑤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

「媽！你有完沒完……」

「無論你在哪，馬上給我滾回來！」我厲聲打斷她，聲音嘶啞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瘋了吧？我正旅游呢！」

「立刻！馬上！你要是不回來，以后一分錢生活費都別想拿到！」

說完，我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等待的過程，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

我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心跳得快要炸開，極度的惴惴不安死死攥著我的心臟。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視頻里那個活蹦亂跳的是我女兒，那重癥監(jiān)護室里躺著的女孩到底是誰？

為什么會有一樣的胎記？一樣的罕見血型？甚至……一模一樣的臉？！

我又轉(zhuǎn)頭，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張面部復(fù)原圖。

一個極度可怕、甚至讓人毛骨悚然的猜想，突然在我的腦海里炸開。

貍貓換太子。

難道躺在里面那個被折磨得不**形的，才是我的真女兒？

那電話里那個……是誰？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冷汗浸透了脊背，握著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大力推開。

是我的女兒瑤瑤。

她穿著一身當(dāng)季的高奢限量款套裝，手里拎著新買的愛馬仕包，化著精致的妝，臉上全是被強行叫回來的怨氣。

「媽，你到底抽什么風(fēng)？」她一進來就把包砸在沙發(fā)上，滿嘴抱怨，「我正跟朋友在海邊玩呢，機票多難定你知道嗎？非逼我回來！」

我死死盯著她。

盯著她鮮活的臉，盯著她不耐煩的神情。

「對了，我生活費不夠了?！顾罄卦谏嘲l(fā)上坐下，理直氣壯地伸出手，「你別忘了給我卡里打錢，這破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明天我還要飛回去?！?br>
我腦子里飛快閃過一個數(shù)字。

這個月才過去不到十天，她卡里的兩萬多塊錢就已經(jīng)揮霍一空了。

但在這一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只想確認一件事。

于是，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死死鎖定她的腰部，開門見山，聲音冷得像冰：

「把衣服掀起來，我要看看你的胎記?！?br>
瑤瑤愣住了。

她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眼神里飛快地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慌亂。

她在逃避。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我捕捉到了。

「你說什么呢？」她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捂住后腰，往后退了一步，「媽，你有病吧？這大白天的脫什么衣服！」

「我再說一遍?！刮冶平徊?，不容置疑地盯著她，「把衣服掀起來！」

「我不！」她聲音拔高，透著掩飾不住的心虛，「我不要面子的嗎？你今天到底發(fā)什么神經(jīng)，把我叫回來就是為了看胎記？」

她越是抗拒，我心里的懷疑就越深。

那個可怕的猜想仿佛正在被一步步證實。

「掀開！」我猛地拔高音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扯住她的衣擺。

「你干嘛！放開我！」

她拼命掙扎，但根本抵不過我此刻近乎瘋狂的力氣。

「嘩啦」一聲。

高奢上衣的下擺被我強行扯了上去，露出了她右側(cè)的后腰。

我猛地頓住。

呼吸瞬間停滯。

那塊紅色胎記還在。

和我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我呆呆地看著那塊胎記，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了。

怎么會這樣？

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

一切真的只是一個極小概率的巧合？

那個被**、被砸爛臉的女孩，真的只是一個倒霉的陌生人？

「你看夠了沒有！」

瑤瑤一把甩開我的手，憤怒地把衣服拉了下來。

她紅著眼眶，滿臉屈辱和憤怒地瞪著我，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沒事找事？大老遠把我逼回來，就是為了發(fā)這種瘋！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連看個胎記都要強迫我！」

她憤怒的埋怨聲在辦公室里回蕩。

我跌坐在椅子上，聽著她的控訴，腦子里卻是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