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婆婆氣得胸口起伏，"蘇若晚，你以為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你在這個家白吃白住兩年，我沒跟你算賬就不錯了！"
"雅芝。"公公皺眉，示意她冷靜。
婆婆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換了個策略。
她從沙發(fā)扶手上拿起手機(jī)，點(diǎn)開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看。"
照片上，是陸子墨和沈清瑤。
兩人并肩站在一個酒會上，沈清瑤挽著陸子墨的手臂，笑容親密。
陸子墨側(cè)頭看著她，嘴角帶笑，眼神溫柔。
那種溫柔，他從來沒有給過我。
"這是上個月的醫(yī)藥行業(yè)峰會。"婆婆的聲音帶著得意，"子墨和清瑤，本來就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要不是當(dāng)初你……"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要不是當(dāng)初我"纏上"了陸子墨，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事實(shí)當(dāng)然不是這樣。
當(dāng)初是陸子墨主動追的我。
在我下山后暫住的那個小鎮(zhèn)上，他因?yàn)槌霾盥愤^，扭傷了腳踝，是我給他治好的。
他說他喜歡我的安靜，喜歡我的溫柔，喜歡我跟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他說他不在乎我的出身，不在乎我沒有顯赫的家世。
他說，他只要我。
兩年前的話，說得多好聽。
兩年后，他連一通電話都不愿意打回來。
我把視線從照片上移開。
"這是子墨的意思？"
第三遍了。
婆婆終于煩了，一把將那份離婚協(xié)議拍在我面前。
"蘇若晚，我最后說一遍。簽了，拿二十萬走人。不簽，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待不下去。你自己選。"
我看著那份協(xié)議。
****，條款清晰。
財產(chǎn)分割那一欄，寫著：甲方（陸子墨）補(bǔ)償乙方（蘇若晚）***二十萬元整。
其余財產(chǎn)歸甲方所有。
我忽然想笑。
陸家的全部身家，在我眼里，還不如我藥箱里那套金針值錢。
但他們不知道。
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給我三天時間考慮。"我站起身。
"一天。"婆婆寸步不讓，"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你的簽字。"
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上樓。
回到臥室，關(guān)上門，我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手機(jī)響了。
不是陸子墨。
是一個存了很久、從未撥出過的號碼。
屏幕上顯示的備注名是：師兄。
我盯著那個不斷跳動的來電提示，沒有接。
響了十幾聲，掛斷了。
緊接著，一條消息進(jìn)來。
"小師妹，師父的忌日快到了。你今年回不回來？另外，有個病人的情況很棘手，全球找不到第二個能下這個針的人。你考慮一下。"
我看著這條消息，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回復(fù)。
兩年了。
我離開那座山，嫁進(jìn)陸家，收起金針，藏起所有的過去。
以為自己可以做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過普通的日子。
可陸家不讓我普通。
他們連"普通"都不肯給我。
他們要的，是我消失。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陸子墨的妹妹，陸婉清。
"嫂子，中午有空嗎？出來吃個飯。"
陸婉清比陸子墨**歲，在一家時尚雜志社工作，平時跟我交集不多。
她對我的態(tài)度不像婆婆那么明顯，但也談不上親近。
突然約我吃飯，不尋常。
"好，你定地方。"
中午，商場四樓的一家日料店。
陸婉清已經(jīng)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沒動的冰水。
我走過去坐下。
她打量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嫂子，你瘦了。"
"最近胃口不太好。"我拿起菜單翻了翻。
陸婉清沒看菜單，直接開口："嫂子，我媽讓你簽離婚協(xié)議的事，我聽說了。"
我翻菜單的手停了一下，沒抬頭。
"我不是來勸你簽的。"她補(bǔ)了一句，語氣有些復(fù)雜，"但我也不是來幫你的。"
"那你來做什么？"
"提醒你。"陸婉清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沈清瑤這個人，沒你看到的那么簡單。"
我放下菜單，看著她。
"她跟我哥大學(xué)時確實(shí)交往過，后來分手了。分手原因我哥從來沒說過，但我聽我一個同學(xué)講，是沈清瑤劈腿了。"
"那**為什么還……"
"因?yàn)樯蚣摇?陸婉清苦笑，"我媽眼里只有利益。沈家的醫(yī)藥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