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tuán)總裁"的名片，又看了看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不能。
"沒問題，您請上車。"
我殷勤地打開副駕駛的門，順手把座位上的礦泉水瓶和充電線往后座一掃。
她低頭看了眼我那個布滿褶皺的座椅，猶豫了零點三秒，坐了進(jìn)去。

雨越下越大，我的雨刮器吱呀吱呀地響，像一個年邁的老人在喘息。
車?yán)锖馨察o，只有雨點打在車頂?shù)穆曇簟?br>我偷偷從后視鏡瞄了她一眼，她正低頭看手機(jī)，眉頭緊鎖，手指飛快地打字。
嘉和大廈我知道，本市最高端的寫字樓之一，開過去大概十五分鐘。
"快點。"她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我一腳油門踩下去，老朗逸發(fā)出一聲不情愿的嘶吼，勉強(qiáng)提了速。
到了嘉和大廈樓下，雨幕中一個年輕女孩撐著傘焦急地張望。
看到我的車停下來，女孩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自家老板會從這么一輛車?yán)锍鰜怼?br>顧清寧推門下車，女孩趕緊把傘遞過去。
"顧總，周總監(jiān)說對方已經(jīng)到了，在二十三樓貴賓廳等著。"
"方案帶了？"
"帶了，但是，"女孩咬了咬嘴唇，"周總監(jiān)剛才突然說**住院了，人已經(jīng)走了，現(xiàn)在就我一個人。"
顧清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什么時候的事？"
"就十分鐘前，他本來已經(jīng)到了大廈，突然接了個電話就走了，說實在沒辦法。"
顧清寧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向大廈門口，又掃回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正準(zhǔn)備搖下車窗跟她說一聲"那我先走了"，結(jié)果對上了她那雙眼睛。
那眼神，怎么說呢，像一個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
雖然那根浮木看起來也快沉了。
"你叫什么？"
"蘇然。"
"做什么工作的？"
"廣告公司，文案。"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非常細(xì)微，但我捕捉到了。
"你跟我上去，充個人數(shù)。"
我眨了眨眼："啊？"
"我現(xiàn)在要見一個重要客戶，談品牌合作，對方帶了三個人，我這邊不能就一個助理。你穿著西裝，跟我上去坐著就行，不用說話。"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在優(yōu)衣庫打折時買的西裝，雖然有點皺，但遠(yuǎn)看確實還像那么回事。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不需要你懂，坐著就行。"
她頓了頓，補(bǔ)了一句："車的事，回頭我讓人處理，你不用操心了。"
這句話的潛臺詞我聽懂了。
幫她這個忙，車的事就不用我賠了。
一輛保時捷卡宴的后保險杠加尾燈，少說也得好幾萬。
我?guī)缀跏菑能嚴(yán)飶棾鰜淼摹?br>"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wù)。"
顧清寧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跟上。"
我把車鑰匙扔給門口的保安，跟著她和那個女孩走進(jìn)了大廈。
電梯里，女孩小聲問顧清寧："顧總，這位是？"
"臨時借的。"顧清寧言簡意賅。
女孩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借的？從哪借的？廢品回收站嗎？
我挺了挺胸，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精英人士。
電梯到了二十三樓，門一開，走廊盡頭的貴賓廳透出暖**的燈光。
顧清寧在門口停下，轉(zhuǎn)頭對我說："進(jìn)去之后，我介紹你是我們品牌策劃部的負(fù)責(zé)人，你點頭就行，別的不用管。"
"明白。"
"還有，"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把你領(lǐng)帶正一下，歪了。"
我手忙腳亂地整理領(lǐng)帶，她已經(jīng)推門進(jìn)去了。
貴賓廳里坐著三個人。
主位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fā)花白，戴著金絲眼鏡，氣質(zhì)儒雅，一看就是那種身家過億但不顯山露水的類型。
他左邊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西裝革履，長相英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再旁邊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一副隨時準(zhǔn)備記錄的樣子。
"顧總，久等了。"主位上的男人站起來，笑容和煦。
"孟總客氣，是我來遲了。"顧清寧伸手與他握了握，從容落座。
我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