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的人打招呼。
"明天的敲鐘儀式你就不用來了，那種場合你去了也不合適。"
同桌的人看了我一眼，沒吭聲。
我放下筷子。
"為什么不合適？"
"你說呢？"他笑了笑，"那是盛啟科技最重要的時刻，到場的都是投資人、高管、合作伙伴。你一個，"他頓了一下，"你來了坐哪？站在保潔區(qū)嗎？"
他自己先笑了。
我沒回話。
他搖了搖頭，端著酒杯走了。
這桌有個年輕人忍不住問我："你認(rèn)識陸總？"
"以前認(rèn)識。"
"他看起來不太待見你。"
"是不太待見。"
年輕人沒再追問。
8
晚宴過半，我去了一趟休息區(qū)。
路過走廊的時候，聽見了說話聲。
是趙啟銘和陸明。
"明明，那個盡調(diào)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我今天又接到電話了，說有一家大股東要求補充材料。"
"老趙你慌什么？都搞定了。交易所那邊我打過招呼了，明天照常**。"
"可那些數(shù)據(jù)，你真的確定沒問題？"
陸明的聲音壓低了："老趙，現(xiàn)在說這個有什么用？報告都交上去了，數(shù)字也定了。你要是怕，等上市之后再慢慢消化就行了。哪家公司IPO沒點水分？"
"可你注的也太多了。用戶數(shù)量那一塊，實際數(shù)和報上去的差了快一半。"
"趙啟銘。"
陸明的語氣變了。
"你是不是忘了，這家公司誰說了算？我給你20%的期權(quán)是讓你跟我干大事的，不是讓你來給我添堵的。明天敲了鐘，你就是千萬級別的身家。這點小事，你至于嗎？"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趙啟銘的聲音悶悶的。
"行，你說了算。"
腳步聲近了，我往旁邊讓了讓。
趙啟銘先出來，臉色不好看。
他經(jīng)過我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了。
陸明跟在后面出來，看到我，腳步一頓。
"站在這干嘛？偷聽？"
"路過。"
"你最好是路過。"他的表情冷了下來，"蘇清，你今天出現(xiàn)在這讓我很不舒服。我勸你識趣點，吃完就走。明天的敲鐘儀式你要是敢出現(xiàn)，別怪我不客氣。"
他整了整袖口，走了。
走道里只剩下我。
我掏出手機。
趙啟銘剛才說的那些話，和盡調(diào)報告上的數(shù)據(jù)對上了。
用戶數(shù)注水近五成。
關(guān)聯(lián)交易造假。
盛啟科技的上市根基，是一堆謊言。
我撥了周嘉寧的號。
"嘉寧，報告全部標(biāo)紅項核實完了嗎？"
"核實完了，一共十七處重大異常，足夠啟動正式**程序。"
"先按住，不急。"
"蘇總，明天就**了，真不動?"
"你急什么。"
我掛了電話，回到了大廳。
9
晚宴快結(jié)束的時候，陸明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
"確認(rèn)了？全部流程都通過了？好，好！明天十點準(zhǔn)時！"
他掛斷電話，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各位！好消息！"
大廳一下子安靜了。
"剛接到交易所的正式通知，盛啟科技IPO審核全部通過，明天上午十點，準(zhǔn)時敲鐘！"
掌聲如潮。
"太好了陸總！"
"恭喜恭喜！"
"盛啟科技，未來可期！"
陸明笑得意氣風(fēng)發(fā)。
韓蕓迎上去，兩人十指相扣站在一起，接受著全場的祝賀。
王秀蘭的嗓門全場最高："我就說了嘛，我們家明明做什么成什么！"
我坐在角落的桌旁，周圍的人都站了起來鼓掌，只有我沒動。
陸明掃了一眼全場，視線落在我身上。
他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蘇清，聽到了吧？"
"聽到了。"
"三年前你走的時候，盛啟什么都不是。明天，八十億。"
他低下頭看著我。
"你知道這三年我做了什么嗎？你看到的這一切，每一分錢都是我一步步掙出來的。"
"是嗎。"
"我的三百萬呢？"
這句話我說得很平靜。
陸明的表情變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笑了。
"蘇清，你還提這個？律師都說了，那筆錢算共同投資，離婚協(xié)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你簽了字的。"
"我知道我簽了。"
"那你還提什么？輸不起？"
我沒接話。
他站了幾秒，搖了搖頭。
"算了。那個保潔的崗位還空著。你要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