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排培訓。”
她點點頭。
“麻煩點沒事，就怕忙不過來?！?br>那時候她說這話，我信。
她也是真信。
村里很多決定不是在會議桌上做的，是在飯桌邊、灶門口、倒酒的間隙一點點成的。
那晚我看見很多人眼里有光，不是發(fā)財夢，就是覺得家門口那片荒著的林子終于有了用處。
我也有。
吃完飯，我出去透氣。院子外頭冷，風從山口刮下來，帶一點濕味。
向老三跟了出來，遞給我一根煙。
“木生，我跟你說個事。”
我接過來，沒點。
他說：“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家私下說的。你那個四成，是不是有點多了？”
我看著他。
“多在哪里？”
向老三把煙點上，吸了一口。
“你看啊，我們出地，出力。你出技術(shù)，出前期錢。前三年墊資還回來了，你還一直拿四成，這個賬不好算?！?br>我說：“四成里有墊資利息，有技術(shù)服務(wù)，有認證維護，有渠道成本。方老板那邊不是簽一次就完了，后面每批貨都要跟。”
“我懂，我懂?！毕蚶先R上點頭，“你別誤會。我就是提個醒，別讓大家覺得你來我們村賺大錢?！?br>我把煙夾在手里。
風把煙卷外頭吹得有點硬。
我沒點。
“老三哥，賬可以擺出來。誰覺得不清楚，我一戶一戶講。”
他說：“講是要講。村里人嘛，心眼不壞，就是怕吃虧?！?br>這話沒錯。
農(nóng)村人不怕干活，怕的是干完活發(fā)現(xiàn)自己吃了虧。年輕時我也這樣，賣一擔筍到鎮(zhèn)上，少給兩塊錢都能記一下午。
我點點頭。
“那明天我再開一場會，把賬講細。”
向老三笑了。
“還是你想得周到?！?br>回老屋的路上，我把那根沒點的煙放進口袋。
當時我看見了，但我沒當回事。
2 第二章 事情開始歪了
正月過完，林地流轉(zhuǎn)簽了下來。
瓦窯村背靠山，集體林地一**。早年種過杉木，后來沒人管，地底下全是腐葉，遮陰也合適。
按理說，林下套種黃精是能做的。
我?guī)е夹g(shù)員來踩點，劃地塊，量坡度，測土。向大富跟著走了兩趟，逢人就說：“木生這個項目，村里要統(tǒng)一搞，別東一榔頭西一棒子?！?br>統(tǒng)一管理本來沒錯。
所以他提議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