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上掃回我臉上，嘴唇哆嗦著，“你真的……你真的不記得你剛才干了什么？”
“我剛才在警局值班?！蔽艺f，“三點十二分接到你的報警電話，三點十五分到這里，然后推開門，看到了床上的……”
“不可能！”張姐突然尖叫起來，“我三點整就報警了！三點零二分打的電話！我在電話里說得很清楚，我看到你從我門口跑過去，渾身是血，還聽到你這邊的門關(guān)上了！”
我愣住了。
三點零二分？
我接到的報警記錄是三點十二分。
誰動了時間？
不，不對，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壓下心里的疑問，換了個問題：“張姐，你看到那個人跑進(jìn)哪間房了？”
她指了指墻壁。
那是我家的方向。
403室，我的房間。
我的心沉了下去。
張姐繼續(xù)說著：“我看到他跑進(jìn)了你家的門，手里還拿著那……那把槍……”她看了一眼我腰間的槍套，又看了一眼地上被我撿起來的那把槍，“你手上的槍……”
“這是警配槍?！蔽艺f。
“你出門前……你的槍套里，有兩把槍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槍套。
空的。
只有一把。
可我明明記得，我出門前檢查過槍套，里面有一把槍的。
那么，地上這把槍是從哪來的？
它跟我槍套里那把槍一模一樣，編號也一樣。我打開彈匣，里面少了兩發(fā)**。
兩聲槍響。
一聲打在**胸口，另一聲呢？
我看著房間四周，沒看到第二個彈孔。
那第二發(fā)**去了哪？
我重新檢查了一遍房間。衣柜、床頭柜、床底下、窗簾后面，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直到我蹲下來，才看到床底下的角落里有一個小小的黑色東西。
是一顆彈頭。
我伸手去夠，指尖剛碰到彈頭的一瞬間，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我站在浴室鏡子前，刮胡子。剃須刀的聲音嗡嗡作響，熱水從臉上往下淌，鏡面上全是水霧。我伸手把水霧抹開，看到鏡子里自己的臉。我笑了，鏡子里的我也笑了。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你不需要刮了。”
聲音是從鏡子里傳出來的，低沉，沙啞，完全不像我自己的聲音。鏡子里那個我的嘴角慢慢上揚，笑容越來越大，大得不像活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