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去年從北城一個老**家收來的，好像是八百塊收的**。后來缺了一只，就扔那兒了，登記的時候?qū)懙钠掌?。?br>“缺的那只在哪兒？”
“誰知道。”老馬頭吧唧了一下嘴，“興許掉耗子洞里了。”
葉卿沒有繼續(xù)追問。她回到柜臺前，把五只杯子和一把壺全部用報紙仔細包好，然后在柜臺底下找到一疊空白的《文物商店**品入庫建議表》，用柜臺上的圓珠筆，一筆一劃地寫——
品名清同治粉彩十二花神杯（缺八月桂花杯）
入庫來源城北民居**（入庫編號待補）
材質(zhì)工藝景德鎮(zhèn)官窯制，白釉底，粉彩繪花卉并附題詩
鑒定意見該套花神杯為清同治年間官窯制品，杯口微撇，深腹圈足，器型端正。釉面瑩潤泛青，白度較高。粉彩用料精良，填色工整，未見滲色。各杯分別繪一月花卉，題詩后均*“賞”字方章，底款青花雙圈六字楷書“大清同治年制”，筆法規(guī)整。整套存世稀少，具有較**物價值與陳列價值。建議重新登記入庫，妥善保藏。
落款處，她用規(guī)整的行書寫下：鑒定人 葉卿。1983年9月17日。
寫完后，她把報告折好，連帶包好的瓷器一起裝進一個牛皮紙袋。她沒有把這東西直接交給趙紅英——交給那個女人，這套杯子恐怕第二天就會出現(xiàn)在某個私人藏家的書架上，而入庫檔案上只會留下“普品，已處理”六個字。
她把牛皮紙袋夾在腋下，穿過門簾走進庫房。
庫房比門市部大三倍，貨架一排連一排，從地面一直頂?shù)教旎ò澹厦嫒麧M了紙箱、木箱、舊皮箱和零散的瓶瓶罐罐?？諝饫镉泄膳f木頭和紙張發(fā)酵的味道。庫房盡頭的一角，用舊屏風隔出了一間四平方米的小隔間，那是店里的鑒定室。
鑒定室的門虛掩著，里頭沒有開燈。葉卿知道程硯秋不在——程師傅去了省里開會，后天才能回來。她把牛皮紙袋從門縫里塞進去，讓紙袋子落在里面那張舊書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門市部，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繼續(xù)擦玻璃柜臺。
趙紅英從外面回來了，身后跟著兩個提著公文包的男人，看穿著像是省里來的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