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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
五百萬，稅后到手大概四百萬。
我攥著彩票走進兌獎中心，全程面無表情。不是我不激動，是我害怕自己一激動，瓶子又會整出什么幺蛾子。
但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終于繃不住了。我把瓶子捧在手心，笑得像個傻子，翻來覆去地看它。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瓶身上，那些裂紋忽然開始閃爍，像某種古老的文字在發(fā)光。我湊近看，裂縫里滲出黑色的液體，黏糊糊的，散發(fā)著腐爛的氣息。
我嚇了一跳，手一松，瓶子掉在桌上。
黑色液體滴落在地上，在地上緩緩凝聚成一行字——
“謝謝主人，請繼續(xù)喂我?！?br>我盯著那行字，后背發(fā)涼。
窗外的風(fēng)忽然停了，空氣像凝固了一樣。桌上的瓶子輕輕晃動，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掙扎。
我后退一步，伸手去夠燈開關(guān)。
燈滅了。
黑暗中，瓶子表面的裂紋亮得像螢火蟲，那些文字在瓶身上飛速流轉(zhuǎn)，仿佛活過來了。我聽見一個極其細(xì)微的聲音，像有人在瓶子里笑——那種又尖又細(xì)的笑聲，聽得我頭皮發(fā)麻。
“喂?！蔽液傲艘宦?，聲音發(fā)抖。
笑聲停了。
黑色液體開始從瓶口溢出，一滴一滴落在桌上，每一滴都帶著微弱的光。我看見那張紙幣上的字在融化，黑色液體重新流淌，在地上拼出一行新的字——
“許愿吧，主人?！?br>“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br>我盯著那行字，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腔。
我知道我應(yīng)該停下。我應(yīng)該把這破瓶子扔進河里，砸碎，或者埋起來。但我的腦子里全是彩票號碼、免費火鍋、冰鎮(zhèn)可樂——全是這些我被現(xiàn)實榨干了幻想后最想要的東西。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摸向瓶子。
“我許愿……”我咽了口唾沫，“讓隔壁那條狗別再沖我吠了?！?br>瓶子微微震動了一下。
笑聲消失了，黑色液體縮回瓶內(nèi)，桌面恢復(fù)干凈。
我怔怔地看著瓶子，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這破瓶子怎么可能控制狗？我又不是住在童話世界里。
但第二天早上，我推開窗戶時，鄰居家的那條金毛正蹲在自家門口，安靜得像一尊雕像。它看見我，沒有叫，沒有搖尾巴，只是呆呆地看著我，眼神空洞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