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輕易出來。修仙這條路，半途而廢比不修還慘?！?br>“我知道了，師姐?！?br>推開門，外頭的陽光晃了一下眼。我站在臺階上，沒有回頭。
她沒有看到我嘴角的弧度。
她不知道，我也有上一世的記憶。
還沒出發(fā)去天璇宗，坊間就有了傳言。
說資質(zhì)平平的沈蘅，靠不正當(dāng)手段搶了天賦異稟的姜雪染的天璇宗名額。
說她不要臉，說她白眼狼，說她忘恩負(fù)義。
我走在路上，有人朝我吐口水。
一個賣包子的老婦人看見我，把攤子上的包子收了起來。
“不賣給你這種人?！?br>兩個路過的散修交頭接耳。
“就是她？搶了師姐名額那個？”
“聽說她師姐跪著求她，她都不肯讓。”
“這種人進(jìn)了天璇宗也是丟人。”
我沒有辯解。
我甚至有點(diǎn)想笑。
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傳的謠言。
姜雪染不只要我**，還要我先受盡白眼，在宗門里抬不起頭。
她怕我。
她怕我在宗門里站穩(wěn)腳跟，怕我提前跑掉，怕我死得不夠徹底。
所以她先把我釘在恥辱柱上，讓所有人都覺得我不配待在天璇宗。
這樣，就算我后來死了，也不會有人同情我。
我背著包袱，走在去天璇宗的路上。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4
我沒有直接去天璇宗。
我拐了個彎，翻過三座山，穿過一片瘴氣林。
瘴氣林的毒霧對別人來說是致命的，對我來說，與清晨的薄霧無異。
我走在里面，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山洞在瘴氣林的最深處。
洞口長滿了毒蘑菇，五顏六色的，好看但致命。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腐爛的甜味，是毒蛛草的味道。
毒婆婆正蹲在洞口煮毒蝎子。
她穿著一身破爛的黑袍，頭發(fā)亂得像鳥窩，臉上全是膿瘡。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她頭也沒抬。
“這里不歡迎外人?！?br>我走過去，在她面前跪下。
“前輩?！?br>她從鍋里撈出一只毒蝎子，塞進(jìn)嘴里，嚼得嘎嘣響。
“我說了，不歡迎外人。”
“我知道厲寒淵體內(nèi)有你種下的情蠱?！?br>她的手頓住了。
“我還知道他三年后會滅了天璇宗。”
她把毒蝎子放下，抬起頭，瞇著眼睛看我。
“因?yàn)樗詾槟闼涝诹颂扈谑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