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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經(jīng)年皆舊夢
我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一刻也不敢耽擱,瘋了似的趕到京市最大的夜店。
紀(jì)寒舟塞給我一個面具和一套布料少得可憐的衣服。
“快換上,上去跳支舞,只要一曲,就能把手機(jī)拿回來!”
“不,不行……”我顫抖著后退。
紀(jì)寒舟死死拉住我:“放心,面具擋著臉,沒人知道你是誰。就只跳一支舞,跳完我就帶你走。”
我看著那舞裙,羞恥感幾乎將我淹沒。
“手機(jī)里不只有照片,還有視頻,就是你喝醉了主動拉著我在車上的那一晚。”
我不敢再耽擱,戴上面具,咬著牙換上了那件舞裙。
布料少得可憐,每一寸皮膚都暴露在空氣中,我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的玩物。
臺下,無數(shù)男人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纏繞在我身上,帶著貪婪和戲謔。
音樂響起。
我強(qiáng)忍著胃里的翻涌,僵硬地做著那些**的動作。
我不敢看臺下,只能死死盯著舞池的燈光。
一曲結(jié)束,我轉(zhuǎn)身想跑。
可剛抬腳,幾個男人就圍了上來,一把將我推回舞臺中央。
“跑什么?還沒盡興呢!”
我慌亂地在人群中尋找紀(jì)寒舟。
卻只看到,他正小心翼翼地?fù)碇K念笙,不知在說什么,眼里的疼惜幾乎要溢出來。
我愣神的瞬間,一個男人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早知道你這么木,就不該答應(yīng)那男人,把那個**發(fā)娘們換下來!”
“那娘們也真夠膽大,敢挑釁我們!不過今天不管是誰,老子都要讓她知道得罪我們兄弟的下場!”
話音剛落,一整瓶冰冷的酒液從我頭頂澆下。
單薄的衣料瞬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我的每一寸曲線。
臺下男人們的眼神變得瘋狂而貪婪。
無數(shù)只手朝我身上摸來。
其中一只,更是徑直扯向了我臉上的面具。
“紀(jì)寒舟!”
我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那聲尖叫穿透了嘈雜的音樂,刺進(jìn)了紀(jì)寒舟的耳朵。
他猛地回頭,看到了被圍在中央、像破布娃娃一樣任人撕扯的我。
可蘇念笙卻在這時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紀(jì)寒舟的腳步只頓了一秒,就發(fā)了瘋似的朝蘇念笙追去。
被拋棄的絕望,瞬間將我吞噬。
我放棄了抵抗,只用雙臂死死護(hù)住自己的臉。
那是我作為鐘家女兒,最后的尊嚴(yán)。
面具被扯下的瞬間,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色。
“**!都別動!”
人群瞬間作鳥獸散,只留下我一個人,衣不蔽體地蜷縮在冰冷的舞臺中央。
我不敢去醫(yī)院,帶著一身掐痕和抓痕回了家。
我把自己鎖在浴室,熱水開到最大。
滾燙的水流沖刷著皮膚,我卻感覺不到疼。
我用浴球拼命地搓,直到皮膚破損,滲出血絲,那股黏膩惡心的觸感仿佛還烙在身上。
最后,我脫力地滑倒在地,任由水流將我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把自己從冰冷的地磚上拖起來,躺回床上。
身體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痛,可腦子卻清醒得可怕。
紀(jì)寒舟追著蘇念笙離開的背影,和那些男人貪婪的嘴臉,在我腦中反復(fù)交替。
迷迷糊糊間,房門被敲響,是傭人的聲音。
“大小姐,老爺讓您去前廳一趟?!?br>
我沒有力氣回應(yīng)。
傭人在門外又補(bǔ)了一句。
“紀(jì)先生來了,說有要緊的事要和鐘家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