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老同事們一起，去鄰市旅個游。
看看山，看看水。
我把這些想法告訴文靜。
她舉雙手贊成。
“媽，你就該這樣！”
“為你自己活一次！”
我感覺自己的人生，好像才剛剛開始。
這天下午，我剛從書法班回來。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有些疑惑地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然后，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喂……是，是趙阿姨嗎？”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我想了一下。
“你是……小蕓？”
小蕓是方曉慧的閨蜜，我見過幾次。
“是我，趙阿姨?！?br>小蕓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
“那個，阿姨，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最近……和我姐聯(lián)系了嗎？”
她口中的“姐”，自然是方曉慧。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沒有，怎么了？”
“哦，沒、沒什么……”
小蕓的語氣支支吾吾。
“就是……她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直播也停了。”
“我就是有點擔心她?！?br>我沒說話。
方曉慧心情好不好，與我何干。
“阿姨，那您知道她去哪兒了嗎？她電話也打不通了?！?br>“我不知道?！蔽业卣f。
“哦，好，好吧……那打擾您了，阿姨?！?br>小蕓匆匆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
方曉慧那個性子，怎么會突然玩消失？
我搖了搖頭，把這件事拋在腦后。
可沒過多久，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是周文斌。
這是我搬出來半個月后，他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我。
我的心，莫名地提了起來。
05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
然后，按下了接聽鍵。
“喂?！?br>我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周文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媽。”
他只叫了一個字，就沒再說話。
我也沒有開口。
我們就這樣沉默著。
電話里，只聽得見他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
“媽，你在哪兒？”
“在文靜家?！蔽胰鐚嵒卮稹?br>“哦?！?br>他又沉默了。
我有些不耐煩了。
“有事嗎？沒事我掛了?！?br>“有事！”他立刻急急地開口。
“媽，你……你這個月的錢，怎么還沒打給我？”
來了。
這才是他打電話的真正目的。
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的語氣依然平靜無波。
“我把自動轉賬取消了。”
“什么？”
他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取消了？為什么？”
“文斌，那是我的退休金?！?br>“我知道是你的退休金！可你答應過要幫我們還房貸的！”
他的語氣，充滿了理直氣壯的質問。
仿佛那七千塊，是我欠他的。
“我沒有答應過?！?br>我說。
“是你和曉慧，每個月都要求我給?！?br>“那有什么區(qū)別？”他急赤白臉地吼道。
“媽，房貸今天就是最后的還款日了！”
“銀行剛剛給我打了電話，說再不還就要逾期了！”
“逾期了要上征信的！你知不知道！”
他幾乎是在咆哮。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等他吼完了，我才淡淡地問：
“你的工資呢？”
周文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行政。
一個月工資，也有七八千。
“我的工資？”他愣了一下。
“我的工資早就花了！”
“花了？”
“對?。曰垡I直播設備，還有壯壯的早教班，哪樣不要錢？”
“我們這個月手頭一點錢都沒有了！”
“就等著你那筆錢救急呢！”
我聽著，忽然覺得很可笑。
“周文斌，你自己的工資，不還房貸，不養(yǎng)孩子?！?br>“拿去給你老婆買設備？”
“那設備不是給我老婆買的！是給我們這個家買的！”
他還在嘴硬。
“曉慧說了，等她火了，一個月能賺好幾萬，到時候我們就能換大房子了！”
“媽，你能不能別只看眼前？”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
“那是你們的事?！?br>“我的錢，我要自己留著養(yǎng)老。”
“養(yǎng)老？”他像是聽到了*****。
“你不是有我們嗎？我們還能不管你？”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
是方曉慧。
她一把搶過了手機。
“趙淑芬！你個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