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
她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不是說好了每天幫我?guī)У膯?？悅姐，你怎么說不帶就不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附近外賣有多貴。"
她掏出手機翻了幾下，給我看。
"你看，一份最普通的炒粉，加上配送費都要二十三了。"
我切了一塊牛排送進嘴里。嚼了兩下才答她。
"我想了想，收你八塊錢確實不合理。"
"你也覺得貴了對吧？那以后五塊行不行？"
"不是。我說的是，八塊錢，我虧太多了。"
我點開外賣平臺，找到一家評分最低的快餐店，銷量倒是不小，全靠便宜撐著。
"這家，雞腿飯，七塊五。你點這個吧。"
林萌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家店上個月有同事點過，雞腿又小又柴，米飯里吃出過頭發(fā)絲，評論區(qū)全是差評，有人說吃完去打了兩天吊瓶。
"我才不吃這種東西。"
"那就點二十三的炒粉。"
"我哪有那么多錢？"
"那就餓著。"
我繼續(xù)吃牛排。
她站在我面前站了半分鐘，忽然換了個表情。
眉毛耷下來，嘴角抿著，聲音軟得像能掐出水。
"悅姐，我知道八塊錢確實少了，我錯了，以后我給你十二行不行？你做的飯全公司最好吃了，我離了你的飯真吃不下別的。"
說完，她手機叮咚一聲，給我轉了八塊錢。
"這是今天的飯錢，先給你。"
我點了退回。
"不好意思，退了。以后的飯你自己解決，我不收你的錢，也不會再給你做。"
"你趕緊點外賣吧，午休只剩四十分鐘了。"
她的臉終于掛不住了。
轉身走了。
走到一半又回頭。
"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我沒說話。
她的表情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壓了下去，一甩頭走回自己工位。

下午兩點，設計部開周會。
組長宣布了一件事。
"老客戶瑞騰地產(chǎn)追加了一個商業(yè)廣告項目，這次競標內部選人，做得好的直接帶項目。"
話音剛落，林萌第一個舉手。
"組長，我想試試。"
組長看了她一眼。
"你才來兩個月，這個項目至少要三年經(jīng)驗的人帶。"
林萌沒接話，轉頭看向坐她后排的周磊。
"周哥，你帶我唄？上次那個方案你不是說缺個人幫你做輔助設計嗎？"
周磊今年三十五，做了八年設計，能力不差，就是耳根子軟。
林萌來的第一周就喊他"周哥"，隔三差五給他桌上放杯奶茶、夸他審美好。
周磊被哄得找不著北。
果不其然，他點了點頭。
"行吧，你跟我組里做輔助。"
組長皺了下眉，沒說什么。
我低頭翻自己的項目文件，本來這事跟我沒關系。
散會時林萌特意繞到我桌前。
"悅姐，這個瑞騰的項目你不爭取一下？"
我抬頭看她。
"你管好你自己。"
她笑了一下。
"我就是隨便說說嘛。"
說完走了。
回到工位，我收到了組長的私信。
"陳悅，瑞騰那個項目你有興趣嗎？客戶上次點名夸過你做的視覺方案。"
我回了兩個字：有的。
"那你自己出一版方案，周五之前給我。和周磊那組各出一版，客戶選。"
我答應了。
放下手機，余光掃到林萌在工位上跟周磊咬耳朵，兩個人對著電腦指指點點。
林萌忽然回頭，正好跟我目光撞上。
她沖我笑了一下，轉回去了。
那個笑我看不懂。
但直覺告訴我，她不會就這么算了。

第二天中午，我照例打開飯盒吃飯。
今天做的是紅燒排骨、蒜蓉菜心、煎蛋、涼拌黃瓜。
一個人吃，量剛好，不多不少。
林萌沒來找我。
她在工位上吃著外賣，是那家七塊五的雞腿飯。
我看見她扒了兩口飯，筷子戳了戳雞腿，放下了。
我沒理會，繼續(xù)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林萌忽然拿著計算器走過來了。
不是手機計算器，是那種按鍵的，摁一下響一下的老式計算器。
"悅姐，既然你不給我?guī)э埩?，那之前你多收我的錢該還我吧？"
她把手機屏幕翻到相冊，一張張給我看她拍的便當照片。
每一張都拍過。
"這頓排骨，我查了農貿市場的價格，排骨一斤十二塊，一頓頂多用二兩，算兩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