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婆婆把一份過戶協(xié)議拍在我面前，要我把唯一的房子讓給小叔子當婚房。丈夫幫腔："你又不上班，要房子干什么？"我沒吱聲。兜里有段小叔子前女友昨晚發(fā)來的錄音，婆婆的原話是："等房子一到手，就找個理由把她攆走，咱家可養(yǎng)不起吃白飯的。"他們算計我唯一的房子時，不知道我才是整條街最大的房東。我拿起筆，擰開筆帽。婆婆笑了。我說："簽之前，大家先聽段東西吧。"
第一章
結(jié)婚三年，我在陸家當了三年的免費保姆。
今天婆婆終于攤牌了。
一份過戶協(xié)議擺在飯桌上，旁邊放著一支黑色簽字筆。
"禾寧，你也別怪媽心急。"
婆婆鄭秀蘭把碗往旁邊一推，兩手交疊放在桌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tài)。
"偉杰下個月就辦婚禮了，婷婷家明確說了，沒有婚房免談。咱家就你名下這套三居室最合適，地段好，通地鐵，裝修也才弄了兩年。"
她頓了頓，像是給我消化的時間。
"你和偉明搬回老房子住，雖說小了點，擠一擠也能過。"
丈夫陸偉明坐在她旁邊，筷子插在米飯里，頭都沒抬。
"媽說得對。你整天待在家也不掙錢，一個人占著那么大房子干什么？簽了吧，別耽誤事。"
我擱下筷子。
協(xié)議上印著"自愿過戶"四個字，加粗加黑，底下是我的名字，***號，已經(jīng)幫我填好了。
自愿。
無償。
這房子是我爸生前全款買的，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嫁進陸家時，婆婆滿口應(yīng)承，說這是兒媳的嫁妝，絕不會動。
三年了。
我洗衣做飯，拖地擦窗，伺候一家四口的吃穿住行，連大年三十都沒回過娘家。
然后她們要把我的房子拿走。
"不簽。"
婆婆夾菜的手停了。
"什么？"
"我說不簽。"
她啪地把筷子拍在桌面上。
"鐘禾寧，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偉杰是你老公的親弟弟，他結(jié)婚你當嫂子的不幫襯，傳出去你不嫌丟人？"
陸偉明終于抬起了頭。
"禾寧，別不識好歹。那房子你一個人住著也是浪費，給偉杰用，好歹一家人都有著落。"
我把協(xié)議推回去。
"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
"**都不在了！"
婆婆的聲音拔高了一截。
"人都走了，留套房子有什么用？活人的事兒要緊還是死人的事兒要緊？"
這話像是一根釘子，扎得又準又狠。
我握著杯子沒說話。
她看我不吭聲，語氣又軟了一檔。
"禾寧，媽也不是硬搶你的。這不是一家人商量著來嘛。你看看偉明，一個月工資就那么多，要不是有你這房子撐著，偉杰婚事根本談不攏。"
"商量？"我抬眼看著她，"你都把協(xié)議打印好了，連我***號都填上了，這叫商量？"
"那是媽怕你嫌麻煩，提前幫你弄好的！"
"不簽。"
婆婆深深地盯了我?guī)酌搿?br>然后她笑了，那種笑法我太熟悉了，笑里帶著一股子施恩的味道。
"行。你好好想想，反正婷婷哪天來量房子你也攔不住。"
她站起來去廚房，經(jīng)過我身邊時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
"你一個沒工作的女人，吃偉明的喝偉明的，你拿什么跟我談條件？"
我沒接這話。
她走了之后，飯桌上只剩我和陸偉明。
他把協(xié)議重新推到我面前。
"簽吧。跟我媽犟有什么好處？她認準的事，誰也攔不住。"
"你也覺得我該簽？"
他頓了頓。
"這不是該不該的問題，是沒辦法的問題。"
"我的房子給你弟弟，我住哪？"
"不是說了嗎，回老房子。"
"六十平的老房子，住**你弟你弟媳加上我和你，五個大人擠一塊，你覺得能過？"
"湊合湊合。"
"為什么湊合的是我？"
他不耐煩了。
"鐘禾寧，你到底想怎樣？為了一套房子把這個家鬧散，你高興？"
兜里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
周敏發(fā)來的消息："錄音整理好了，你聽聽。比我昨晚說的更過分。"
后面跟著一個音頻文件。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