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前面，把尾巴全掃干凈。"
"已經(jīng)在辦了。"
周伯年拍胸口。
"蘇家老宅那邊的地契，去年您讓我悄悄轉(zhuǎn)到您母親的舊名下，陸家的人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一層。"
"好。"
我看了看這間逼仄的小院。
一棵棗樹，兩間平房，灶臺上蒙著灰。
簡陋，但安全。
"我和半夏先在這住幾天。等侯府那邊鬧起來再說。"
"小姐，您放心住。"
周伯年一疊聲地保證，回屋去翻騰出干凈的被褥來。
半夏幫著收拾屋子，嘴里還嘟囔。
"我就說嘛，小姐簽字那會兒笑得那么開心，我還以為您受了刺激……"
"我是高興。"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棗樹枝頭剛冒出來的嫩芽。
"離開一個要吃掉你的地方，有什么不高興的？"
午后，周伯年出去打探消息。
傍晚回來時，滿臉都是忍笑。
"成了。"
他**手坐下。
"陸家管家陸福帶著人去了西市絲綢莊，開門一看，貨架上全是破**，庫房里連條像樣的綢子都沒有。"
"陸福當(dāng)場就跳腳了，說不可能，賬本上明明寫著存貨值一萬兩！"
半夏趴在門框上聽，笑得直抖。
"然后呢？"
"然后他帶人去南城糧鋪，又是一樣。賬上寫著六千兩的糧食，庫里只剩幾袋發(fā)霉的陳米。掌柜的說，上個月來了個大買家一口氣把好糧全收走了，他也不知道是誰。"
周伯年比劃著。
"據(jù)說陸福臉都綠了。"
"他碰了幾間？"
"目前碰了四間，全是空的。"
周伯年壓低聲音。
"估計明天他得把剩下的全跑一遍。等跑完了，老夫人那邊……"
他沒說完，但我們都清楚會怎樣。
陸家最大的底氣就是蘇家的產(chǎn)業(yè)。
老侯爺生前在朝中做官，排場大花銷更大。
三年前侯爺病逝，**的恩蔭逐年減少。
陸景淵雖襲了世子的爵位，但一個空頭銜不當(dāng)飯吃。
侯府上下八十多口人的吃喝用度，全靠蘇家的嫁妝產(chǎn)業(yè)撐著。
現(xiàn)在產(chǎn)業(yè)成了空殼，侯府的錢袋子等于一夜之間被人掏空了底。
"周叔，明天幫我辦一件事。"
"您說。"
"去容記商號，讓錢萬通放出消息，說容記準(zhǔn)備在西市開三間新鋪子，賣絲綢。"
周伯年愣了一下，隨即拍了下大腿。
"好！這是要在陸家眼皮子底下開張，氣死他們！"
"不是為了氣他們。"
我說。
"是為了接住蘇家原來的客人。那些老主顧認貨不認人，只要東西好價格公道，他們不在乎老板姓什么。"
"妙。"
周伯年豎起大拇指。
"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那天夜里，我躺在硬板床上，聽著窗外更鼓的聲音。
半夏睡在旁邊，呼吸均勻。
月光從窗紙的破洞漏進來，在地上印出一小塊亮斑。
今天發(fā)生了太多事。
被休，離府，回到周叔這里，看著陸家一步步踩進我提前挖好的坑里。
但這只是開始。
陸景淵不是吃素的，他查到空殼之后，下一步一定是找人。
找我。
他找到我的時候，我得準(zhǔn)備好下一步棋。
翻了個身，我閉上眼。
爹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來。
"做生意跟下棋一樣，走一步看三步。你急了就輸了。"
我不急。
我等了六年，不差這幾天。
第三天。
出事了，不是陸家那邊，是另一樁。
一大早，周伯年急匆匆推門進來。
"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
"齊夫人來了。"
齊夫人，城東齊家的當(dāng)家主母。
齊家做綢緞生意，跟蘇家是老對頭。
當(dāng)年爹在世的時候，齊家被蘇家壓得喘不過氣。
爹去世以后，齊夫人沒少在商場上擠兌蘇家。
蘇家的好幾個老客戶就是被她搶走的。
"她來這里做什么？她怎么知道我在這？"
"不是來這里。"
周伯年喘著氣說。
"她去了侯府。"
我手里的碗放下了。
"說什么了？"
"說要跟陸老夫人敘舊。但我在侯府那邊安了眼線，傳出來的消息是，齊夫人主動提出幫侯府接手蘇家那些鋪面。"
半夏從灶房探出頭來。
"接手？那些鋪面不是空殼嗎？"
"齊夫人不知道是空殼。"
周伯年說。
"她只知道蘇若晚被休了，蘇家的產(chǎn)業(yè)歸了侯府。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