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在飯桌上宣布，下周辦訂婚宴。
"爸，你認真的？"
"我跟小婉感情很好，她又懷了我的孩子，名分該給人家了。"
"媽才走兩年。"
"**走了就是走了。"他放下筷子，"我還活著，我得往前看。"
我攥緊拳頭。
"那我呢？"
"你是我女兒，誰也改變不了。"
"等她兒子生出來，你還記得這句話嗎？"
蘇建國拍了下桌子。
"蘇念！你能不能懂事點！"
柳婉適時地紅了眼眶。
"建國哥，要不……算了吧，我不想你們父女因為我吵架……"
她一邊說，一邊摸肚子。
我爸立刻心疼了。
"寶貝別哭，跟她沒關系。"他瞪我一眼，"你要是不想?yún)⒓泳蛣e來，別給我添堵。"
我站起來，椅子刮過地板。
"行。你辦你的。"
我摔門出去的時候，余光掃到柳婉嘴角翹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第二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蘇念小姐嗎？"
"你誰？"
"我姓方，方志遠。是您母親生前的……朋友。"
我愣了一下。
"我**朋友？"
"對。周敏女士生前委托我保管一些東西，她交代過，如果有一天您需要，讓我聯(lián)系您。"
"什么東西？"
"電話里不方便說。蘇小姐，我們能見一面嗎？"
我沉默了幾秒。
"你怎么知道我現(xiàn)在需要？"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因為我一直在關注蘇家的情況。您母親當年囑咐過我，如果蘇建國再婚，第一時間通知您。"
我媽……早就料到了？
"行，你說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三點，城南茶樓，我等您。"
掛了電話，我心跳得很快。
我媽走的時候什么都沒跟我說過。
她到底留了什么？

見面之前，我想找陳瑤陪我去。
電話打過去，她說在加班。
"周末也加班？"
"最近項目忙。"
"那算了，我自己去。"
"去哪兒？"
我本來想說，但話到嘴邊咽回去了。
"沒事，逛街。"
掛了電話，我一個人去了茶樓。
方志遠五十多歲，戴金絲眼鏡，看著像個文化人。
他給我倒了杯茶。
"蘇小姐，我跟您母親是大學同學。畢業(yè)后各自發(fā)展，但一直保持聯(lián)系。"
"我媽從沒提過你。"
"她不想讓蘇建國知道。"
我挑眉。
"為什么？"
方志遠看著我，目光里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因為您母親留給您的東西，如果讓蘇建國知道，他一定會想辦法拿走。"
我放下茶杯。
"到底是什么？"
"一份股權。"
"什么公司的？"
方志遠沒直接回答。
"蘇小姐，您知道盛恒地產(chǎn)嗎？"
盛恒地產(chǎn)。
本市最大的房地產(chǎn)公司之一，市值幾十個億。
"知道。"
"您母親持有盛恒地產(chǎn)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我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

"你說什么？"
"周敏女士是盛恒地產(chǎn)的隱名股東。這些股份，她全部留給了您。"
我腦子嗡嗡的。
我媽？盛恒地產(chǎn)？百分之三十五？
"不可能。我媽就是個家庭主婦。"
方志遠搖頭。
"她在嫁給蘇建國之前，就已經(jīng)和盛恒的創(chuàng)始人合伙做生意了。后來結(jié)婚，她選擇退居幕后，但股份一直在。"
"那為什么……"
"為什么不告訴你？"方志遠替我說完，"因為她怕蘇建國知道后會動這筆錢。所以她把股份放在我名下代持，寫了遺囑，指定受益人是你。"
我靠在椅背上，半天說不出話。
"遺囑……在哪？"
"在公證處。隨時可以**過戶。"
我閉上眼睛。
媽，你藏得可真深。
"但是，"方志遠話鋒一轉(zhuǎn)，"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
"最近有人在查這筆股份的來歷。"
我猛地睜眼。
"誰？"
"我還在調(diào)查。但對方查得很仔細，像是有人指點。"
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柳婉那天的電話。
"那個閨蜜，早就搞定了。"
不會吧。

我決定試探陳瑤。
約她出來吃飯，席間我故意提了一嘴。
"我媽以前好像有個朋友姓方，你聽說過嗎？"
陳瑤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很輕微，但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