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裂空紀
前言·玄骸**志------------------------------------------“世界本是一整塊骨頭,被某人敲碎了。碎片成了島,骨髓成了海,而裂痕——成了我們說話的地方?!薄妒亟缛藲埦怼さ乩砥罚沿??!靶 倍秩∽允亟缛顺醮最I的碑銘:“玄者,黑也;骸者,骨也。黑骨之地,生者禁足?!薄贝罅呀狻钡臑淖兒?,整塊**崩碎為七十余座島嶼,漂浮在名為”裂淵”的異次元海洋上。,而是活的虛空——它會呼吸,會饑餓,會偶爾”打嗝”,把某些東西從深處吐出來。那些東西,我們稱之為淵種。。,災變后勉強重建,海底遺跡中據(jù)說沉睡著某種東西,每隔十年隨大潮顯現(xiàn)。,齒輪與管道構成城市的骨骼,城市核心熔爐深處有東西運轉(zhuǎn)了三百年,無人知曉它何時開始,亦無人知曉它何時停止。,以顱骨為圖騰,圣物被封存在部落最深處的**,部落成員死后頭骨會被獻祭,成為”低語的一部分”。,神權統(tǒng)治下藏著被教會宣稱是”神罰之源”的東西,高層以長袍遮掩身體,無人見過長袍下的真面目。,現(xiàn)代與古代詭異融合,議會塔樓**云層,據(jù)說某位議員掌握著某種力量,他的辦公室里掛著許多紅圈。,時隱時現(xiàn),古籍記載它是所有力量的源頭,但無人找到過它的入口。,是異次元空間的入口,在海中或天空隨機出現(xiàn),淵種巢穴遍布其中,偶爾有巨大的陰影從深處掠過。。
骨船由某種結(jié)晶碎片拼接而成,靠共鳴驅(qū)動,安全但緩慢。
裂隙跳躍是高階者的空間能力,快但可能永遠回不來——有人聲稱在裂隙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也有人再也沒出現(xiàn)。
**航線圖是傳說中的存在,據(jù)說能感知所有裂淵流向,但代價是成為”人形燈塔”——永遠清醒,永遠指引,永遠孤獨。守界人的古籍中記載過一位這樣的存在,但那是百年前的事了,真?zhèn)我巡豢煽肌?br>界骸譜
界骸是大裂解時玄骸**崩碎產(chǎn)生的空間結(jié)晶,世界本體的”骨骼碎片”,承載破碎前的法則與記憶。
它們有六大特性:擇主性,主動選擇宿主,非選定者觸碰會被排斥,輕則灼傷,重則——古籍在此處殘缺;共鳴性,同源界骸相互吸引,靠近時產(chǎn)生”骨鳴”,有人說是心跳,有人說是哀鳴;侵蝕性,長期使用改變身體結(jié)構,走向某種被稱為”骨化”的狀態(tài);完整性,收集越多,對空間法則的理解越深,精神負荷亦隨之增長;意識性,界骸并非死物,會低語、會渴望、會選擇,但低語的內(nèi)容往往因人而異;剝離性,每獲取一塊,宿主似乎會失去某種東西,但失去的是什么,各人的說法不盡相同。
玄骸**現(xiàn)存六大界骸,分散于六處禁地。
鹽晶骸沉睡在灰礁島海底遺跡,形態(tài)為半透明立方體,表面有海鹽結(jié)晶狀的白色紋路。它的能力與”水”有關,宿主可在水中穿行,離開水則失效。它的低語如海浪節(jié)奏,詞句斷續(xù),有人聽到的是”……潮……退了……“,也有人聽到的是自己的名字。骨化表現(xiàn)為皮膚下出現(xiàn)魚鱗狀銀紋,鰓裂位置隱痛。據(jù)說獲取它需要面對某種關于”記憶”的考驗,但具體是什么,探骸者們諱莫如深。
齒輪骸是銅爐城的城市骨骼,形態(tài)為精密咬合的金屬圓環(huán),中心有水晶軸心,自行轉(zhuǎn)動。它的能力與”金屬”有關,宿主可操控機械,理解復雜的構造。低語如機械重復,鐘表咬合:“滴答。運轉(zhuǎn)。停止即死亡。滴答。”骨化表現(xiàn)為關節(jié)金屬光澤,活動時有齒輪咬合聲。三百年前的第一代城主并非建造熔爐,而是”喚醒”了某種東西,它選擇城市作為宿主,以某種聲音為養(yǎng)分運轉(zhuǎn)。獲取它的代價據(jù)說與”第三條路”有關,但銅爐城的貧民和議會對此各執(zhí)一詞。
顱骸被封存在血顱林部落的**深處,形態(tài)為水晶化頭骨,內(nèi)部有星云般旋轉(zhuǎn)的光點。它的能力與”記憶”有關,宿主可窺見他人記憶的碎片,但無法分辨真假——或者說,無人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低語如千萬人同時說話,重疊混亂。骨化表現(xiàn)為頭骨隱隱透明,太陽穴出現(xiàn)圖騰紋路,有人聲稱能看到”不存在的人”站在自己身后。血顱林的大長老說,大裂解前有一段”被刪除的時間”,顱骸是唯一的見證,但那段記憶里有什么,她從未說完。
圣痕骸藏在凈白圣所的地下禁地,形態(tài)為十字形水晶,表面有燒灼般的金色紋路。它的能力與”審判”有關,領域內(nèi)說謊者會承受某種灼燒。低語如千萬信徒禱告、異端慘叫、反復質(zhì)問:“你信嗎?你悔嗎?你愿焚身以證嗎?”骨化表現(xiàn)為胸口十字銀紋,掌心灼燒感,宿主自身亦無法說謊——或者更準確地說,無法說出”被判定為謊言”的話。教會用它維持統(tǒng)治,但高層為何以長袍遮掩身體,凈白圣所的引路人為何以面具遮面,這些問題的答案,或許與”信仰”本身同樣沉重。
王骸是玄京議會權力的象征,也是唯一人形界骸,水晶化無面軀體,姿態(tài)似跪似坐。它的能力與”統(tǒng)御”有關,可短暫影響其他宿主的行為,但具體如何運作,只有現(xiàn)任掌控者知曉。低語如空洞回聲,從井底傳來:“放……我……出……去……”骨化表現(xiàn)為心臟位置有某種微型投影。關于王骸有一個古老的傳聞:它并非天生的界骸,而是某個”選擇留下”的人。那個人的名字已被時間抹去,但議會檔案室的深處,據(jù)說還保存著相關的殘卷。
原骸沉睡在時墟深處,是最初的界骸,其他所有界骸的母體,形態(tài)為破碎的鏡子。它的能力與”照見”有關,鏡中映出的并非倒影,而是——古籍在此處有多種解釋,有的說”你本可以成為的樣子”,有的說”你最怕成為的樣子”,還有的說”兩者皆是”。低語沒有聲音,畫面直接灌入腦海。骨化表現(xiàn)為全身銀紋交織成網(wǎng),瞳孔豎直裂隙,有人聲稱能看到”兩個世界重疊”。集齊其他界骸作為”鑰匙”才能開啟時墟的入口,但集齊之后會發(fā)生什么,無人確知。守界人的初代首領留下一句話:“門開著。但進門的人,必須準備好——成為門本身?!?br>異術錄
界骸并非唯一的力量。在骨頭說話之前,就有人學會了讓石頭聽話。
骨粉術是普通人專屬。將某種結(jié)晶研磨成粉末,涂抹皮膚可短暫抵抗淵種污染,混入蒸汽可驅(qū)動機械。長期使用皮膚會結(jié)晶化,最終成為”偽骨化者”——沒有界骸能力,卻承受部分骨化痛苦。黑市上一克骨粉等于三口之家半月口糧,買不起的人只能祈禱淵種不要降臨。
碑銘是守界人專屬。將戰(zhàn)斗記憶刻入自身骨骼形成”**銘文”,每道紋路可釋放一次”記憶閃回”,重現(xiàn)某次戰(zhàn)斗的殺招。紋路越多,骨骼越脆,三百二十七道為極限,超過則——守界人的古籍在此處中斷,后續(xù)以朱筆批注:“碑碎人亡,意識歸骸?!爆F(xiàn)任碑銘持有者的右臂恰好有三百二十七道紋路,他說這是”榮耀”,但深夜獨處時,有人聽到他對著手臂低語:“這是債?!?br>淵紋是某種禁忌的存在。被淵種侵蝕后未死成的變異,身體部分淵種化,可短暫使用淵種的能力,但代價是意識逐漸——古籍在此處被撕去了幾頁,殘留的字跡提到”半人半淵時清醒時混亂”。有傳聞說某位議員秘密”養(yǎng)殖”淵種,故意污染界骸制造可控的戰(zhàn)士,但傳聞的來源已被滅口,真?zhèn)螣o從考證。
淵種圖鑒
界骸是世界的遺骨,淵種是癌變細胞。但癌細胞并非想**宿主——它只是想停止宿主的選擇。這是某位守界人的筆記,他在寫下這句話的第二天歸骸了,筆記被收入殘卷,無人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淵種的起源有兩說,一說大裂解時部分界骸墜入裂淵,被異次元能量侵蝕后爬回現(xiàn)世;二說淵種是”另一個世界的界骸”,雙向滲透。兩說各有支持者,但裂淵深處的東西從未被真正理解過。
游蕩級的蝕骨蟲只有拳頭大小,半透明蠕蟲,體內(nèi)有銀色脈絡。它們?nèi)后w行動,啃食空間穩(wěn)定性,制造小型裂隙。海上常見”鬼潮”——蟲群聚集時海面出現(xiàn)向下瀑布,骨船能屏蔽感知,但某些更強大的存在能直接穿透船體。
獵殺級的裂瞳類人形,無五官,面部是旋轉(zhuǎn)的空間漩渦。它們能短距離瞬移,視線所及空間折疊擠壓。銅爐城曾有技術官在熔爐核心遭遇過它們,但那次事件的檔案被封存,唯一流傳出來的說法是:“它醒了。”
領主級的界噬者是巨型甲殼類,背殼嵌有某種污染結(jié)晶。它們展開的領域能扭曲重力與距離感,有人走進去后再也沒走出來,有人走出來時老了三十歲。血顱林的黑林深處據(jù)說曾有人獨自擊退一只,但代價是什么,她從未提及。
天災級的淵主無定形,是流動的裂淵碎片。它們制造永久性裂隙,污染宿主轉(zhuǎn)化為新的——古籍在此處被血漬浸透,無法辨認。有航海者聲稱在海上見過一只,以某種”共鳴”逼退了它,但他說不清那共鳴從何而來,只說”它聽到了某種聲音”。
傳說級的歸骸獸從未被證實,古籍記載為”界核的反面”。大裂解當天,有人目擊”整片天空變成一只眼睛”,但守界人的記錄被刪除,目擊者在三天后歸骸,他最后說的話是:“它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它?!?br>淵種在不同環(huán)境有不同分布。海上常見蝕骨蟲群和浮游裂瞳,深山秘境有裂瞳和界噬者,城市地下有蝕骨蟲和幼體裂瞳,裂淵邊緣則所有等級都可能出現(xiàn)。城市地下的”骨管”是淵種挖掘的隧道,內(nèi)壁結(jié)晶化,走入者會聽到低語——有人說是界骸的聲音,有人說是淵種的聲音,也有人說是自己的聲音。裂淵邊緣的”倒影”現(xiàn)象最為詭異:看向裂淵者會看到自己成為淵種的幻象,但那個幻象究竟是不是幻象,無人敢去驗證。
骨化視覺
銀紋是開始,結(jié)晶是過程,歸骸是終點。但終點并非死亡——而是另一種活著。這是守界人的說法,但”另一種活著”是什么意思,他們的解釋各不相同。
初期銀紋階段,皮膚下出現(xiàn)銀色發(fā)絲紋路,情緒激動時會發(fā)光。此時無痛感,只有輕微電流感,宿主甚至覺得”很酷”。二期透影階段,部分皮膚變得半透明,可見骨骼輪廓,該部位失去觸覺但力量增強,產(chǎn)生輕微疏離感——有人開始分不清鏡子里的是不是自己。三期結(jié)晶階段,關節(jié)、指尖或胸口出現(xiàn)水晶硬塊,表面光滑,失去痛覺和溫度感,行動時有摩擦聲,情感開始鈍化,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哭泣,也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真正笑出來。四期骸像階段,半身或全身結(jié)晶化,如水晶雕塑,無需進食呼吸,但需定期”充電”,記憶碎片化,有人開始混淆自己的記憶和低語中的記憶。終期歸骸階段,完全化為某種結(jié)晶,物理意義上的生命終結(jié),但——古籍在此處有多種說法,有的說意識永恒游蕩,有的說意識成為界骸的一部分,還有的說兩者皆是,或者兩者皆不是。
現(xiàn)任的碑銘持有者處于二期,靠某種藥物壓制,無法離開玄京太久。某位議員處于三期,左手常年戴黑手套,無人見過手套下的東西,有人說里面封存著某種”金色雜質(zhì)”。還有少年處于某種”半”狀態(tài),半邊身體晶體化,半邊保持人形,意識時清醒時混亂,他清醒時寫字,混亂時低語,低語的內(nèi)容無人敢記錄。
低語學
界骸并非不說話。它們從未停止說話。而傾聽者,必須學會在噪音中辨認——哪些是自己的聲音,哪些是世界的聲音,哪些是……從未存在過的聲音。這段話出自某位異界人之口,他說他能聽到”自然的聲音”,而非”死亡的記憶”,但其他宿主聲稱他們聽到的恰恰相反。誰是對的,或者兩者皆是,或者兩者皆不是,至今沒有定論。
鹽晶骸的低語如海浪節(jié)奏,詞句斷續(xù)。齒輪骸如機械重復,鐘表咬合。顱骸如千萬人同時說話,重疊混亂。圣痕骸如審判質(zhì)問,帶灼熱感。王骸如空洞回聲,從井底傳來。原骸沒有聲音,畫面直接灌入腦?!切┊嬅媸鞘裁?,看到的人從不描述,或者說,無法描述。
那位能”聽到自然聲音”的異界人,他的聽力似乎與其他宿主不同。這讓他能承載更多界骸而不瘋,但也意味著他無法”關閉”感知,必須學會與噪音共存。守界人的首領曾說他”特殊”,但另一位守界人在私下說:“特殊意味著被需要,被需要意味著——”話未說完,他看向窗外,窗外是灰礁島的方向,海平線上有什么東西在發(fā)光。
歷史碎片
大裂解前,世界完整,史稱”大統(tǒng)一時代”,那時的力量并非碎片,而是某種整體。某人或某物做出了某個選擇,導致了世界的崩碎。那個選擇是什么,做出選擇的人是誰,所有記錄都被刪除,只有顱骸據(jù)說還保存著那段記憶,但無人能從千萬聲低語中分辨出那三十分鐘的內(nèi)容。
二十年前,某位年輕人婚禮當天,未婚妻墜入裂隙。他開始畫紅圈,每年一個,據(jù)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畫了很多個。同一年,守界人組織成立,首領開始尋找”異界人”——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能聽懂界骸”另一種聲音”的人。
十年前,某個孩子穿越而來,落在灰礁島的灘涂上。他聽到了某種聲音,像有人在很深的水底敲了一下面盆。收養(yǎng)他的漁民說,這是”海神賜的崽子”。五年后,漁民死于某種入侵,孩子與弟弟相依為命。
現(xiàn)在,那個孩子十八歲了。他的左臂有銀紋,從掌心蔓延至手腕。他口袋里有一塊東西,偶爾會發(fā)燙,低語變得急促:“……記……住…………忘……記……”他分不清那是界骸的聲音,還是自己的聲音,或者兩者皆是。
而在三百里外的某座城市,那位畫紅圈的議員正對著鏡子說話,仿佛鏡子里有人。他說:“你在找一扇門。我在找一具**。看看,誰先走到頭?!辩R子沒有回答,但湊得夠近,會聽到鏡面深處傳來極輕的、潮退的聲音:
“……咚……”
和二十年前,裂隙開啟時,某個墜落的人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
骨船由某種結(jié)晶碎片拼接而成,靠共鳴驅(qū)動,安全但緩慢。
裂隙跳躍是高階者的空間能力,快但可能永遠回不來——有人聲稱在裂隙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也有人再也沒出現(xiàn)。
**航線圖是傳說中的存在,據(jù)說能感知所有裂淵流向,但代價是成為”人形燈塔”——永遠清醒,永遠指引,永遠孤獨。守界人的古籍中記載過一位這樣的存在,但那是百年前的事了,真?zhèn)我巡豢煽肌?br>界骸譜
界骸是大裂解時玄骸**崩碎產(chǎn)生的空間結(jié)晶,世界本體的”骨骼碎片”,承載破碎前的法則與記憶。
它們有六大特性:擇主性,主動選擇宿主,非選定者觸碰會被排斥,輕則灼傷,重則——古籍在此處殘缺;共鳴性,同源界骸相互吸引,靠近時產(chǎn)生”骨鳴”,有人說是心跳,有人說是哀鳴;侵蝕性,長期使用改變身體結(jié)構,走向某種被稱為”骨化”的狀態(tài);完整性,收集越多,對空間法則的理解越深,精神負荷亦隨之增長;意識性,界骸并非死物,會低語、會渴望、會選擇,但低語的內(nèi)容往往因人而異;剝離性,每獲取一塊,宿主似乎會失去某種東西,但失去的是什么,各人的說法不盡相同。
玄骸**現(xiàn)存六大界骸,分散于六處禁地。
鹽晶骸沉睡在灰礁島海底遺跡,形態(tài)為半透明立方體,表面有海鹽結(jié)晶狀的白色紋路。它的能力與”水”有關,宿主可在水中穿行,離開水則失效。它的低語如海浪節(jié)奏,詞句斷續(xù),有人聽到的是”……潮……退了……“,也有人聽到的是自己的名字。骨化表現(xiàn)為皮膚下出現(xiàn)魚鱗狀銀紋,鰓裂位置隱痛。據(jù)說獲取它需要面對某種關于”記憶”的考驗,但具體是什么,探骸者們諱莫如深。
齒輪骸是銅爐城的城市骨骼,形態(tài)為精密咬合的金屬圓環(huán),中心有水晶軸心,自行轉(zhuǎn)動。它的能力與”金屬”有關,宿主可操控機械,理解復雜的構造。低語如機械重復,鐘表咬合:“滴答。運轉(zhuǎn)。停止即死亡。滴答。”骨化表現(xiàn)為關節(jié)金屬光澤,活動時有齒輪咬合聲。三百年前的第一代城主并非建造熔爐,而是”喚醒”了某種東西,它選擇城市作為宿主,以某種聲音為養(yǎng)分運轉(zhuǎn)。獲取它的代價據(jù)說與”第三條路”有關,但銅爐城的貧民和議會對此各執(zhí)一詞。
顱骸被封存在血顱林部落的**深處,形態(tài)為水晶化頭骨,內(nèi)部有星云般旋轉(zhuǎn)的光點。它的能力與”記憶”有關,宿主可窺見他人記憶的碎片,但無法分辨真假——或者說,無人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低語如千萬人同時說話,重疊混亂。骨化表現(xiàn)為頭骨隱隱透明,太陽穴出現(xiàn)圖騰紋路,有人聲稱能看到”不存在的人”站在自己身后。血顱林的大長老說,大裂解前有一段”被刪除的時間”,顱骸是唯一的見證,但那段記憶里有什么,她從未說完。
圣痕骸藏在凈白圣所的地下禁地,形態(tài)為十字形水晶,表面有燒灼般的金色紋路。它的能力與”審判”有關,領域內(nèi)說謊者會承受某種灼燒。低語如千萬信徒禱告、異端慘叫、反復質(zhì)問:“你信嗎?你悔嗎?你愿焚身以證嗎?”骨化表現(xiàn)為胸口十字銀紋,掌心灼燒感,宿主自身亦無法說謊——或者更準確地說,無法說出”被判定為謊言”的話。教會用它維持統(tǒng)治,但高層為何以長袍遮掩身體,凈白圣所的引路人為何以面具遮面,這些問題的答案,或許與”信仰”本身同樣沉重。
王骸是玄京議會權力的象征,也是唯一人形界骸,水晶化無面軀體,姿態(tài)似跪似坐。它的能力與”統(tǒng)御”有關,可短暫影響其他宿主的行為,但具體如何運作,只有現(xiàn)任掌控者知曉。低語如空洞回聲,從井底傳來:“放……我……出……去……”骨化表現(xiàn)為心臟位置有某種微型投影。關于王骸有一個古老的傳聞:它并非天生的界骸,而是某個”選擇留下”的人。那個人的名字已被時間抹去,但議會檔案室的深處,據(jù)說還保存著相關的殘卷。
原骸沉睡在時墟深處,是最初的界骸,其他所有界骸的母體,形態(tài)為破碎的鏡子。它的能力與”照見”有關,鏡中映出的并非倒影,而是——古籍在此處有多種解釋,有的說”你本可以成為的樣子”,有的說”你最怕成為的樣子”,還有的說”兩者皆是”。低語沒有聲音,畫面直接灌入腦海。骨化表現(xiàn)為全身銀紋交織成網(wǎng),瞳孔豎直裂隙,有人聲稱能看到”兩個世界重疊”。集齊其他界骸作為”鑰匙”才能開啟時墟的入口,但集齊之后會發(fā)生什么,無人確知。守界人的初代首領留下一句話:“門開著。但進門的人,必須準備好——成為門本身?!?br>異術錄
界骸并非唯一的力量。在骨頭說話之前,就有人學會了讓石頭聽話。
骨粉術是普通人專屬。將某種結(jié)晶研磨成粉末,涂抹皮膚可短暫抵抗淵種污染,混入蒸汽可驅(qū)動機械。長期使用皮膚會結(jié)晶化,最終成為”偽骨化者”——沒有界骸能力,卻承受部分骨化痛苦。黑市上一克骨粉等于三口之家半月口糧,買不起的人只能祈禱淵種不要降臨。
碑銘是守界人專屬。將戰(zhàn)斗記憶刻入自身骨骼形成”**銘文”,每道紋路可釋放一次”記憶閃回”,重現(xiàn)某次戰(zhàn)斗的殺招。紋路越多,骨骼越脆,三百二十七道為極限,超過則——守界人的古籍在此處中斷,后續(xù)以朱筆批注:“碑碎人亡,意識歸骸?!爆F(xiàn)任碑銘持有者的右臂恰好有三百二十七道紋路,他說這是”榮耀”,但深夜獨處時,有人聽到他對著手臂低語:“這是債?!?br>淵紋是某種禁忌的存在。被淵種侵蝕后未死成的變異,身體部分淵種化,可短暫使用淵種的能力,但代價是意識逐漸——古籍在此處被撕去了幾頁,殘留的字跡提到”半人半淵時清醒時混亂”。有傳聞說某位議員秘密”養(yǎng)殖”淵種,故意污染界骸制造可控的戰(zhàn)士,但傳聞的來源已被滅口,真?zhèn)螣o從考證。
淵種圖鑒
界骸是世界的遺骨,淵種是癌變細胞。但癌細胞并非想**宿主——它只是想停止宿主的選擇。這是某位守界人的筆記,他在寫下這句話的第二天歸骸了,筆記被收入殘卷,無人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淵種的起源有兩說,一說大裂解時部分界骸墜入裂淵,被異次元能量侵蝕后爬回現(xiàn)世;二說淵種是”另一個世界的界骸”,雙向滲透。兩說各有支持者,但裂淵深處的東西從未被真正理解過。
游蕩級的蝕骨蟲只有拳頭大小,半透明蠕蟲,體內(nèi)有銀色脈絡。它們?nèi)后w行動,啃食空間穩(wěn)定性,制造小型裂隙。海上常見”鬼潮”——蟲群聚集時海面出現(xiàn)向下瀑布,骨船能屏蔽感知,但某些更強大的存在能直接穿透船體。
獵殺級的裂瞳類人形,無五官,面部是旋轉(zhuǎn)的空間漩渦。它們能短距離瞬移,視線所及空間折疊擠壓。銅爐城曾有技術官在熔爐核心遭遇過它們,但那次事件的檔案被封存,唯一流傳出來的說法是:“它醒了。”
領主級的界噬者是巨型甲殼類,背殼嵌有某種污染結(jié)晶。它們展開的領域能扭曲重力與距離感,有人走進去后再也沒走出來,有人走出來時老了三十歲。血顱林的黑林深處據(jù)說曾有人獨自擊退一只,但代價是什么,她從未提及。
天災級的淵主無定形,是流動的裂淵碎片。它們制造永久性裂隙,污染宿主轉(zhuǎn)化為新的——古籍在此處被血漬浸透,無法辨認。有航海者聲稱在海上見過一只,以某種”共鳴”逼退了它,但他說不清那共鳴從何而來,只說”它聽到了某種聲音”。
傳說級的歸骸獸從未被證實,古籍記載為”界核的反面”。大裂解當天,有人目擊”整片天空變成一只眼睛”,但守界人的記錄被刪除,目擊者在三天后歸骸,他最后說的話是:“它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它?!?br>淵種在不同環(huán)境有不同分布。海上常見蝕骨蟲群和浮游裂瞳,深山秘境有裂瞳和界噬者,城市地下有蝕骨蟲和幼體裂瞳,裂淵邊緣則所有等級都可能出現(xiàn)。城市地下的”骨管”是淵種挖掘的隧道,內(nèi)壁結(jié)晶化,走入者會聽到低語——有人說是界骸的聲音,有人說是淵種的聲音,也有人說是自己的聲音。裂淵邊緣的”倒影”現(xiàn)象最為詭異:看向裂淵者會看到自己成為淵種的幻象,但那個幻象究竟是不是幻象,無人敢去驗證。
骨化視覺
銀紋是開始,結(jié)晶是過程,歸骸是終點。但終點并非死亡——而是另一種活著。這是守界人的說法,但”另一種活著”是什么意思,他們的解釋各不相同。
初期銀紋階段,皮膚下出現(xiàn)銀色發(fā)絲紋路,情緒激動時會發(fā)光。此時無痛感,只有輕微電流感,宿主甚至覺得”很酷”。二期透影階段,部分皮膚變得半透明,可見骨骼輪廓,該部位失去觸覺但力量增強,產(chǎn)生輕微疏離感——有人開始分不清鏡子里的是不是自己。三期結(jié)晶階段,關節(jié)、指尖或胸口出現(xiàn)水晶硬塊,表面光滑,失去痛覺和溫度感,行動時有摩擦聲,情感開始鈍化,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哭泣,也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真正笑出來。四期骸像階段,半身或全身結(jié)晶化,如水晶雕塑,無需進食呼吸,但需定期”充電”,記憶碎片化,有人開始混淆自己的記憶和低語中的記憶。終期歸骸階段,完全化為某種結(jié)晶,物理意義上的生命終結(jié),但——古籍在此處有多種說法,有的說意識永恒游蕩,有的說意識成為界骸的一部分,還有的說兩者皆是,或者兩者皆不是。
現(xiàn)任的碑銘持有者處于二期,靠某種藥物壓制,無法離開玄京太久。某位議員處于三期,左手常年戴黑手套,無人見過手套下的東西,有人說里面封存著某種”金色雜質(zhì)”。還有少年處于某種”半”狀態(tài),半邊身體晶體化,半邊保持人形,意識時清醒時混亂,他清醒時寫字,混亂時低語,低語的內(nèi)容無人敢記錄。
低語學
界骸并非不說話。它們從未停止說話。而傾聽者,必須學會在噪音中辨認——哪些是自己的聲音,哪些是世界的聲音,哪些是……從未存在過的聲音。這段話出自某位異界人之口,他說他能聽到”自然的聲音”,而非”死亡的記憶”,但其他宿主聲稱他們聽到的恰恰相反。誰是對的,或者兩者皆是,或者兩者皆不是,至今沒有定論。
鹽晶骸的低語如海浪節(jié)奏,詞句斷續(xù)。齒輪骸如機械重復,鐘表咬合。顱骸如千萬人同時說話,重疊混亂。圣痕骸如審判質(zhì)問,帶灼熱感。王骸如空洞回聲,從井底傳來。原骸沒有聲音,畫面直接灌入腦?!切┊嬅媸鞘裁?,看到的人從不描述,或者說,無法描述。
那位能”聽到自然聲音”的異界人,他的聽力似乎與其他宿主不同。這讓他能承載更多界骸而不瘋,但也意味著他無法”關閉”感知,必須學會與噪音共存。守界人的首領曾說他”特殊”,但另一位守界人在私下說:“特殊意味著被需要,被需要意味著——”話未說完,他看向窗外,窗外是灰礁島的方向,海平線上有什么東西在發(fā)光。
歷史碎片
大裂解前,世界完整,史稱”大統(tǒng)一時代”,那時的力量并非碎片,而是某種整體。某人或某物做出了某個選擇,導致了世界的崩碎。那個選擇是什么,做出選擇的人是誰,所有記錄都被刪除,只有顱骸據(jù)說還保存著那段記憶,但無人能從千萬聲低語中分辨出那三十分鐘的內(nèi)容。
二十年前,某位年輕人婚禮當天,未婚妻墜入裂隙。他開始畫紅圈,每年一個,據(jù)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畫了很多個。同一年,守界人組織成立,首領開始尋找”異界人”——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能聽懂界骸”另一種聲音”的人。
十年前,某個孩子穿越而來,落在灰礁島的灘涂上。他聽到了某種聲音,像有人在很深的水底敲了一下面盆。收養(yǎng)他的漁民說,這是”海神賜的崽子”。五年后,漁民死于某種入侵,孩子與弟弟相依為命。
現(xiàn)在,那個孩子十八歲了。他的左臂有銀紋,從掌心蔓延至手腕。他口袋里有一塊東西,偶爾會發(fā)燙,低語變得急促:“……記……住…………忘……記……”他分不清那是界骸的聲音,還是自己的聲音,或者兩者皆是。
而在三百里外的某座城市,那位畫紅圈的議員正對著鏡子說話,仿佛鏡子里有人。他說:“你在找一扇門。我在找一具**。看看,誰先走到頭?!辩R子沒有回答,但湊得夠近,會聽到鏡面深處傳來極輕的、潮退的聲音:
“……咚……”
和二十年前,裂隙開啟時,某個墜落的人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